崽崽光著小屁股坐在麻布的毯子上。
腳尖輕點著離他極近的黑色巨蛋,崽崽正在乳白色的毛毯上坐著喝奶。
同時看著幾位伯伯們陷入新的爭吵。
終究還是最后一個做完家務的帕帕忍不住,他將崽崽換下來的麻布衣服洗干凈,搭在小衣架上,擱置在窗外曬月亮“所以我們的崽崽到底叫什么名字呢總不能真的一直崽崽,崽崽的叫雖然我也挺喜歡叫崽崽為崽崽的。”
帕帕好似說了一段繞口令,可他的兄弟們卻聽懂了他的意思。
龍族幼崽的名字長在幼崽破殼之前就會取好,因為每個龍族幼崽的特征不同,就像他們兄弟眼睛瞳孔顏色不同,所以才有了各自的名字。
可崽崽不一樣。
崽崽剛出生的時候就不是龍族幼崽的心態,而是人形,這讓他們一直擱置了名字的取法。
崽崽目前還不知道他的親人們正在焦慮給他如何取一個優秀的名字,此刻的他剛喝完了最后一瓶產奶瘦獸的奶,奶瓶子輕輕放在地上,隨后懶懶散散的跑到他的黑蛋哥哥旁邊。
崽崽雙手抱住比他大了許多的黑色巨蛋“哥哥吖,哥哥吖,我系崽崽吖”
崽崽的腳丫子晃動不已。
每次吃飽了,他就喜歡貼貼他的黑蛋哥哥。
哥哥身上涼涼噠,好蘇福
崽崽又開始了崽言崽語,咿咿呀呀的言語有些囫圇不清,但聽起來就是天真稚氣。
幾位伯伯和爸爸很快就有將取名字的事暫時拋去腦后。
崽崽每晚睡前的安撫教育必須所有的親眷都在場
發完奶瘋的崽崽老老實實的坐在瑞德的懷里,平時這個時候伯伯們都會和他說故事,什么龍族崽崽大戰猛獸的故事,崽崽很喜歡聽,但今晚的睡前安撫儼然與平時不同。
不知道布魯從哪里翻出來的一本古漢語詞典,封面已經發黃,一翻開就有潮濕的紙面氣味,卻又極為脆弱,仿佛輕輕一動就會破碎開來。
不管什么時候,他們對古華夏的文化都推崇至極。
“崽崽隨便翻開一頁。”
崽崽似懂非懂,但看著布魯的動作,他開始模仿。
“吖”系醬嘛
好重
“崽崽爪爪疼”
瑞德立刻親親捏捏崽崽的小爪爪。
而旁邊的布魯則隨著崽崽翻開的那一面看去,入眼第一頁就是“夏”字。
“夏我們的崽崽名字叫做夏”看到這個字后面的解釋,帕帕高興不已,“崽崽就是那年夏天被我們發現的呢也是夏天破殼的”
此刻的帕帕已經全然忘記他們最初降生的那顆荒蕪星一年四季都是夏日。
“嗯,這個字不錯。”
瑞德發言,龍龍們做事情就是這么的有效率,確定了崽崽的名字,下一個就是給崽崽冠上他們的姓氏。
但確定姓氏的時候,龍龍們有些猶豫。
“按道理說崽崽應該和我們同一個姓氏。”
一個姓氏就是一個家族的遠大傳承,還在他們原來的時代,瑞德,格林,布魯和帕帕所在的家族就是當時最豪橫強盛的家族。
思忖片刻,正在低頭認真給崽崽捏手手的瑞德停下動作,隨意道“重新換一個。”
“啊”
“所有星球都在不斷往前發展,我們的名字已經太過巧合。”
布魯明白了瑞德的意思。
在格林給崽崽洗澡的時候,他們意外發現這里有一臺被格式化了的破舊光腦,布魯他們這才明白,他們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歷史書上留下了他們各自的名字,同時還有那場死傷無數的浩劫
既然原本的姓氏不能用。
那么
這個大塊頭的華夏字典再次被推送到崽崽的面前。
布魯捧著發黃的字典,笑瞇瞇地誘哄“崽崽,我們再來翻一次呀”
爪爪還在疼的崽崽“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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