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也注意到這個微妙的巧合,下意識地停奏半秒,輕咳一聲當作無事發生。
只有總悟毫無自覺地伸手,從安室透手中搶救那份豬排飯“當心哦、餐盤要裂開了。”
“謝、謝提醒。”安室透卡頓地松開手,面部陰影再次加深了一個度。
餐廳里又新進來了一股客人。他們像是同事或是同學,嘰嘰喳喳地談笑、討論著附近的游樂園。
其中一個年輕女人,笑著朝這邊招手“好有人氣的餐廳呀,還能有座位嗎”
“啊,還有的。”安室透下意識溫柔地笑笑。
他側頭為客人們指點空位,不經意對上總悟的視線。總悟托著下巴在桌上,似乎有些無聊、又像是隨時都期待著什么。
那雙十分罕見的鮮紅眼睛,里面恰好迎進了陽光,顯得無辜而很純粹。而在此時,這雙眼睛微微一瞇,透出微妙的一點笑。
只聽那樂池里音響悠揚地唱著
“那張笑臉只是他的假面具這就是警察”優美的音樂
安室透還是把他銬走吧喂,快來個人把他銬走吧、受不了了
安室透一瞬間收好扭曲の微笑,轉身去招待客人,恢復了從容的模樣。
“是的,這邊請。”
新進來了些客人,更顯得餐廳熱熱鬧鬧。安室透領著客人往里走,這來的是一名男子和三個女生,一個挽著男子的手臂,另兩個女孩略落后幾步。
伴隨著前面情侶的融洽笑鬧,后面的其中一位女孩卻總有些神思不屬,對女伴逗她玩樂的話語也顯得心不在焉。
安室透下意識地留意了一眼,看到女孩戀戀不舍、又似有所思地摩挲著頸間的項鏈。
“那邊的服務生小哥,請過來一下”另一邊的小記者爭論一時落了下風,急中生智,試圖呼叫外援,“hi這邊raiter”
raiter是什么鬼呀安室透腦門子上再次跳起青筋。
小記者像是要炫耀自己的發現似地,雙手上下比劃著指向安室透。
“你看看他”小記者義憤填膺地質問,“這不是也比你更像是警察嗎”
安室透
“啊不不不,”安室透瞬間開口,規矩地雙手捧著餐盤站好,飛速地把這頂正確的鍋甩走,“跟這位警官先生比起來、還是很不一樣的”
“是比他像警察許多的那種不一樣好不好”小記者的發言,和安室透狂暴的os同時抵達了現場。
安室透一驚又松了口氣,差些以為是自己吐露的心音。
但總悟已經熟練地和小記者重新互懟起來,叫安室透的心跳逐漸鎮定的同時,血壓悄然地再度開始攀升。
直到一聲驚叫。
“啊”
匆忙間聽到跌倒的動靜。緊接著入耳的是一點極清脆的聲響,像是金屬器件觸碰在瓷磚地面上的聲音。
這仿佛是什么導火索,同一桌的幾人接二連三地驚叫起來。
眾人回過頭去,看到剛才那一桌剛進來的客人,正嘩然地胡亂呼喊。他們都亂了套,只有一個面色蒼白、看上去文弱的女孩子,咬著嘴唇去輕聲安撫地上的女人。
那個女人跌坐在地面上,哆哆嗦嗦地從自己的手包邊遠離
那敞開的拉鏈里面,跌出來一柄新鮮帶血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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