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安靜地趴在江宸宸懷里,額頭抵著江宸宸的胸口。
頭疼欲裂。
一個月前,謝晏從五級怪談世界回歸,受了重傷,識海混亂得像是一鍋粥,接近崩潰。
組織內沒有人能夠幫他治療,或者梳理識海。
他覓地療傷,來到漢東省榕城東郊的青圭山。
被重創后的精神維持不住人形,不得以他只能獸化成了一只毛茸茸,甚至只是毛茸茸幼崽,連成年獸化都做不到。
他遇到了江宸宸。
那日他頭疼欲死,識海昏沉,徹底失去了人類意識。
等他再次醒來,發現他正被人抱在懷里,干凈清純的能量緩慢地梳理著他混亂的識海。
他睜開眼,看到了一張少年的臉,很好看的少年,五官精致漂亮。
他被江宸宸抱回宿舍,養了起來。
江宸宸以為他是只流浪貓。
謝晏發現,江宸宸就像是他的療傷包。和江宸宸的距離越近,治療效果越好。
為了待在江宸宸身邊,謝晏決定繼續當一只貍花貓。
江宸宸是個小哭包。
想起去世的父母會哭,被同事排擠偷說小話兒會哭,受傷了會哭
哭起來梨花帶雨,眼睛水汪汪,可憐極了,讓人心疼。
雖然小哭包愛哭,卻堅強又善良,對工作盡職盡責,即使哭著,也會把工作做得一絲不茍。
江宸宸在桃源度假山莊沒有朋友,撿來的貍花貓是他唯一的傾訴對象。
父母的車禍,他對父母的思念,對著貍花貓說。
高考的失利,他對上大學的渴望,對著貍花貓說。
堂叔帶他出來打工,他對堂叔的感激,對著貍花貓說。
盛淮對他的額外照顧,擁有了朋友的喜悅,對著貍花貓說。
謝晏恨鐵不成鋼。
小哭包被父母養得太好太乖太善良,總覺得每個人都是好人,即使排擠他的同事,他也能給他們找到各種理由開脫。比如,接觸少,不了解。
在謝晏眼中,小哭包的堂叔和盛淮分明是豺狼虎豹。
尤其,謝晏撞破堂叔向盛淮諂媚“推銷”江宸宸,他家里大人都沒了,乖巧膽小好拿捏。
謝晏恨不能立刻帶著小哭包遠離這個豺狼窩兒,可惜現在他能恢復意識已經是極限,根本不能說話,不能恢復人形。
謝晏每天跟在小哭包不遠處,美其名曰“療傷”。
他決定等他恢復了,就帶著小哭包離開。先聯系高中學校,讓小哭包進去復讀,明年高考,實現小哭包的“大學夢”。
今天,江宸宸被盛淮叫去,謝晏隱隱覺察哪里不對。
匆忙趕來,看到小哭包一腳踏空,就要摔下樓梯。
情急之下,他變回人形接住了小哭包。
但只維持了不到三秒,他又變成了貍花貓。
怪談世界
謝晏想要打起精神,這種危險地方,小哭包需要他保護。
可惜,強行化形榨干了他這些日子梳理好的精神,頭疼又開始了。
江宸宸懵懵懂懂地從地上起身,發現他們正在桃源度假山莊的入口處。
形形色色,足有四五十人。
江宸宸突然看到人群中的盛淮,盛淮同時發現了他,隔著人群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并向他展示雄健的胸部。
江辰驚駭地差點跳起來,瞪圓了那雙水汪汪的杏眼,抱著貍花貓縮起身體,試圖藏在身邊一個年輕女孩身后。
年輕女孩注意到了他,看到他身上破碎的員工制服,還有身體上的淤痕,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人群中的盛淮。
年輕女孩目光銳利地瞪著盛淮,同時上前一步,把驚弓之鳥的江宸宸護在身后。
盛淮注意到了年輕女孩,玩味兒地笑了一下,收回了視線。
“別怕”
年輕女孩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似乎是怕嚇到江宸宸,“我叫江小艾,你叫什么名字”
感受到江小艾釋放的善意,江宸宸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微笑,聲如蚊吶,“江宸宸。”
“歡迎你們,我美味的羔羊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