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了,北原凜倒退著走了幾步,然后轉頭跑向幾個人睡覺的地方。
“狼群襲擊,醒醒”
好在在場三人的警惕性都很不錯,不是那種一睡覺就不知東南西北今夕何夕的性子,片刻就清醒過來。北原凜沒等他們,自己先去幫松田陣平了。
那邊,松田陣平正在和狼王對峙,他沒有莽到直接沖上去,因為現在什么武器都沒有。好在少年人靈活的身體導致他的閃避能力極強。
就像游擊戰一般,他在穿插的樹木間躲閃著,狼王咆哮一聲,爪子伸過去正要抓到松田陣平,卻直直插進一旁的樹干上拔不出來。
夜晚的冷風穿過墨綠的樹葉,群狼呼嘯的爪子裹挾著勁風使得樹葉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好似看戲的觀眾正在給出自己的評價。
寫意的月光投在銀白色的狼毛上,本該是一副浪漫的場景,卻平添幾分肅殺的氣息,在深夜顯得尤為詭譎。
雙拳難敵四手,面對狼群,松田陣平漸漸有些吃力。他只有一個人,那群狼似乎是打定了注意對他圍追堵截,一只還攔在前面,他轉個身就面對著另外一只,有時想借助死角略作喘息,轉彎卻發現那里居然還有一只正在守株待兔。
該死的。
松田陣平抹了一把已經滿是汗水的臉,襟口處完全浸濕了,他劇烈呼吸,試圖緩解自己心臟劇烈的,近乎要跳出身體的律動。
現在他的面前是一只強壯的公狼,松田陣平露出戒備的防御姿態,然而當他感受到腦后另一只狼拍過來的勁風時,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卷發少年原本蓬松凌亂的黑發全部被浸透濕潤,現在乖巧服帖地貼著臉龐,他緊急右移,飛速思考著怎么做才是脫險的最佳方式。
就在此時,剛剛趕到的白發少女一腳把那只偷襲的狼踹到了一邊去。北原凜身形干凈利落,讓松田陣平不由自主感慨這樣的好苗子怎么就是組織的呢,太可惜了。
他和北原凜今天第一次見面,配合并不默契,但是兩個人都很強。他們選擇了最有利的背對背站位,這樣就可以不用防備后背了。
“我的同伴呢”松田陣平想確認一下。
“已經叫醒了。”北原凜應答,她忽地一腳踹向眼前的狼,那銀色的畜牲猝不及防被踹得嘴歪眼斜。
松田陣平這邊也抬手拳擊面前一只狼的眼睛,那狼哀嚎一聲,正欲兇性大發地襲擊上來,卻又在剛剛露出迫真的一瞬間被一腳踹在柔軟的腹部。
那只狼猛地嘔出來一口血,血腥味刺激得其余狼兇性大發,眼看著就要一起撲上來。
北原凜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小刀和一把匕首,沒有多言語,松田陣平就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抽走了一個武器。
反正狼已經被血激發出了兇性,接下來就不用顧忌會不會激怒狼群了。
被血性沖擊的狼群比過往還要可怕許多,饒是之前已經解決了不少匹,二人也感覺吃力。松田陣平身上已經被抓出了不少血痕,所幸沒有抓在要害。
在三匹狼一起向他進攻的時候,他正要依靠腰部力量甩腿擊退,腰處忽然傳來刺痛剛剛有一匹狼一爪子就抓在他的腰側狼的爪子十分鋒銳,松田陣平有些擔心傷到了肌腱。
可能是因為傷口生生被本人的動作撕裂的原因,這次尤為疼痛,他打過那么多架,還沒有這么疼的時候真說起來,大概也只有死前被爆炸轟得粉身碎骨的那一剎那比這更疼。
因為疼痛,他的動作微微一頓,但這種時刻怎么容許動作的停頓呢,他咬著牙眼睜睜看著另一頭狼的爪子抓過來。
“小陣平”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他落入了一個帶有熟悉氣息的懷抱,鼻尖被幼馴染身上的味道縈繞。
松田陣平喘了口氣,臉上凝重的表情消散了些許“我還以為你一個人逃走了呢。”他開了個玩笑。
“喂喂,小研二在你心里就是這種人嗎”萩原研二說著反駁的話,也加入了戰斗,一旁還有跟過來的黑澤陣和魚冢三郎。
黑澤陣不屑地“嘖”了一聲“我還沒有弱到需要拋棄隊友才能取勝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