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熟悉到他胃痛的臉。
白發銀瞳,眼角下垂,不笑的時候微微抿唇,表情介于無聊與不耐之間。
這張他昨晚從材料上默記無數遍的臉,就這么堂堂出現在眼前。
她輕飄飄掃了小林一眼,像是確信他身上并沒有什么值得在意的東西,打了個哈欠鉆進老板懷里,接著拽了拽寬大的袖子蓋在臉上。
“困了,飯點喊我。”
而他的老板,他年少有為英明神武算無遺策的老板
老板皺著眉將袖子往外扯了一些。
“都說過多少次了,”夏油杰低聲道,“睡覺別總悶著臉。”
少女嘟嘟囔囔說了句什么,“杰媽媽就是嘮嘮叨叨”,小林純一恨不得堵住耳朵以證清白。
夏油杰放出咒靈遮擋燈光,伸出另一只沒被抱住的手“你之前說有要事匯報呈上來。”
面對老板伸出的手,小林純一花了相當奢侈的半秒來思考
究竟是逆轉時間回到過去給自己一大耳巴子的難度更高,還是在特級面前成功逃跑不被處死的難度更高
答案是都做不到呢
小林純一在心底爽朗一笑,抱著必死的決心將文件袋遞出。
黑底紅封,一連蓋了三個密字,用于傳遞盤星教內的最高機密文件。
夏油杰微微挑眉,操控咒靈切開封條就算這樣也不把手抽出來嗎小林純一在心底大喊。。
文件袋內側特殊的印記說明這份密報與禪院有關。
夏油杰將卷軸輕輕抖開。
“驚現未知特級詛咒師襲擊禪院族地,重傷數人,致死三人,現向咒術界發出通緝”
小林純一在老板不疾不徐的聲音中沉痛閉上雙眼。
夏油杰輕輕“嘖”了一聲。
小林純一開始思考自己有沒有機會留下遺言。
但率先被cue的竟然不是他。
小林純一膽戰心驚地聽著老板放下卷軸,嘆了口氣。
“奈奈,你自己來看,”老板壓抑著怒火,“我之前告誡過你”
“什么東西”少女的聲音居然比老板還要火大,“搞什么把我畫得這么難看”
重點是這個嗎小林純一再次吶喊。
他悄悄睜開眼,名為“奈奈”的少女已經從老板膝上爬了起來,正揪著密報大為火光。
“不可能,每次不都殺掉了嗎怎么可能有活人見過這張臉,”她大聲辯解,“我做得一直很干凈”
原來不止這一次嗎
老板顯然也很煩惱,但小林純一用自己敏銳的職場嗅覺保證,他操心的絕不是如何撇清關系,而是如何把這個簍子妥善收拾了。
片刻。
少女面上的怒火被一種更為冷酷的東西取代。
“噢倒確實還有一個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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