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修長的手及時拯救了這張桌子。
神代千奈在觸及體溫的瞬間清醒過來,小心摸了摸這只好心手的骨骼確認完整,她使勁甩了甩頭恢復意識,接過對面遞來的吐司。
夏油杰笑瞇瞇注視著她“涂的份量夠嗎需要再加一點嗎”
自從接任“保育員叔叔”一職,夏油杰的日常裝束換成了純棉t恤和居家長褲,猛然一看還真有些居家煮夫的氣質。
雖然他們都知道這只是錯覺。
不過神代千奈倒沒有很在乎這一點,人各有志嘛如果不是考慮到夏油杰的立場,說不定整個咒術界都已經被她殺了七進七出。
她慢吞吞咀嚼著吐司,眼前忽然落下陰影。
一盒牛奶。
教主大人已經穿著整齊站在一旁,見她迷迷糊糊抬起頭,半是無奈半是嫌棄地抽出紙巾遞給她“臉上果醬擦擦,我們走了。”
神代千奈撐著桌子勉強站起,一頭栽進他懷里,在果醬與袈裟親密接觸前,被精準預判的夏油杰握住肩膀穩住。
認命地替她擦干凈臉又拿上牛奶,夏油杰回頭看了餐桌一眼。
夏油杰托著臉看向他們,臉上是他不愿去懂的興味盎然。
“那么今天孩子們就拜托你了,”確認小朋友們都不在場,說完客氣話的夏油杰瞬間冷臉,“還有,收起你那副騙女人的假笑。”
被十七歲的自己威脅了呢,夏油杰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請別誤會我啊”他語調甜蜜得像裹上了糖漿的刀刃,“我只是習慣性關照有潛力的術士小朋友罷了。”
但他表現出的興趣已經完全超出了這回事。
夏油杰冷冷看他一眼,抱起靠著靠著就美美入睡的神代千奈轉身出門。
盤星教。
小林純一,現盤星教教主助理。
正面臨著史無前例的工作大危機。
半年前,他從輔助監督的工作退下,決心徹底離開狗屎一般無可救藥的咒術界,作為普通人在平凡的世界中生活下去。
結果因為失業潮,不得不暫且就職宗教組織文員混口飯吃。
接著某一天猛然察覺這個“宗教組織”大名盤星教。
然而就在他琢磨如何跑路之時,一份教主助理的職位任命下達到他桌前。
小林純一被召見時還挺樂觀,畢竟不樂觀做不了輔助監督。
沒事,他想,再怎么著自己也是個四級術士,了不起把人打暈了逃走。
接著一抬頭,對上了夏油杰,某著名叛逃特級詛咒師微笑的臉。
媽媽啊,我的人生,就要在此終結了呢。
但出乎小林意料的是,夏油杰并不像咒術界傳言中那般兇神惡煞。
大部分時間這位老板都很好講話,做出決策時也有種超乎年齡的穩重。雖然偶爾會處理掉一些反叛分子那種人渣殺了也就殺了,從事這行難免的嘛,組織出身的小林相當看得開。
就在他干勁滿滿認為自己能在這份工作上混滿養老年金之時。
那種人生即將終結于此的預感又一次擊中了他。
“出什么事了嗎小林。”
上方傳來老板的親切慰問。
“不,沒什么,老板。”
小林純一連忙抬頭,正對上從老板身后探出來的少女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