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介于玩笑與通知之間,令人拿捏不住輕重。
而說完這句話后,她并沒有進行下一步的追擊,反而向后招招手,示意孩子們走上前來。
她想做什么
禪院直哉勉強支撐著地面試圖爬起,禪院少當主的尊嚴不容許他處于這樣的低位與人交談,但方才的那一擊直接將他穿透,即使緩了幾息也沒能募集到足夠多的咒力將內臟保護起來。
好疼
內臟翻攪著近乎碎裂,他在被擊中的瞬間就吐了出來,禪院直哉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這個怪力女人放慢速度走過來不是出于憐憫,更多的是想確認他到底吐干凈沒有。
可惡
神代千奈招呼著小朋友們過來,相當謹慎地挑選了一塊干凈的木樁坐下。
“很好”她愉快宣布,“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聊什么
“聊你到底想對我可愛的孩子們做什么呀小黃耗子。”
順帶給他取了相當低俗的稱呼。
禪院直哉謹慎地注視著她。
方才那一拳不幸將他腦子里的水打了出來,他只是狂妄,但尚且還未蠢到不可救藥。
面對弱者可以做到哪個地步,面對強者應該持有什么態度,這是在禪院家首先要學會的事。
他將三個孩子掃過一遍。
“不過是接禪院的血脈回家接受教養而已,”又到底沒忍住刺了一句,“這件事與你何干”
提前接回伏黑惠是禪院家倉促之間做下的決定。
前不久,禪院家意外受襲。
襲擊者不明,襲擊手法不明,闖入時間,仍然不明。
一時上下震動,人心惶惶。
雖然私下多有交惡,但對禪院家發動襲擊無異于對整個御三家宣戰,長老們迅速聯合向總監部與高專方面施壓,要求六眼抵達現場,根據殘穢還原入侵者身份。
五條悟在收到任務的時候感到有多惡心,禪院直哉就在他手底下接受了數倍于此的精神暴擊。
終于,在忍受近兩個小時的折磨之后,五條悟終于命令他帶路進入被焚毀的核心區。
然而
六眼的神子將墨鏡摘下,先是打量,然后驚訝,最后竟當場狂笑起來。
“太有意思了”他這么說,“太有意思了我完全明白了”
他將核心區掃視了一遍,又在長老們的三催四請之下順帶觀賞了禪院直木千瘡百孔的尸體,笑容始終在他的臉上蕩漾。
“你們這個,是天譴啊。”五條悟最終這么回答。
完完全全的糊弄。
可是
“既然有我這個神子,當然也就有天譴啦。”他說。
“這家伙不是完全死在自己手中嗎”他說。
“不過以天譴的角度來看,嗯,”他最后總結,“御三家要絕嗣了呢,哈哈開個玩笑。”
禪院家不敢將此事當成玩笑。
經過長老們一系列的會談之后。
“直哉,你去把十影法帶回來。”
父親對他下達了命令。
接個孩子竟然還要他少當主去跑腿禪院直哉心有不滿,怒氣沖沖出門。
然而經過廊下時,他聽見有個陌生的聲音議論
“如果十影法回來,我們的少當主就要換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