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給人反應的機會。
夏油杰剛來得及伸出手,神代千奈已經穩穩落地,在一片驚呼中朝樹林沖去。
嘛,倒也不算很驚訝。
畢竟這孩子雖然日常看上去一副嘻嘻哈哈無所謂的樣子,但只要涉及到家人的安危,總會像被冒犯領地的母獅一般瞬間暴起。
操心得不得了就連夏油杰也被圈定在“需要保護的家人”范圍內,即使他身為特級術士自認完全不需要被誰擔心。
哎呀,愛的保護有時真是種過于甜蜜的煩惱。
夏油杰不認為幾個孩子能出什么事,這段時間姐妹倆一直跟隨他學習體術,再疊加上她們各自的術式,如果真有什么人膽敢對她們生出歹心,恐怕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
他收回手,向左右家長微笑至意,抽出電腦開始處理公務。
而另一邊,神代千奈已經繞開工作人員扎進樹林。
枝葉間層疊的陰影在她踏入的一瞬醒來,如同群蛇般于她腳下搖曳,并遵循主人的命令朝各個方向無限蔓延。
泥土、枯葉、昆蟲無數信息向核心涌來,而在某一個方向
神代千奈微微側頭“看”去。
那里,有陌生的咒力。
就在比賽開始的一瞬,伏黑惠拔足狂奔。
他們這組被分到的道具是紅色絹花,“花當然要放在樹上啦”從洗手間出來時,伏黑惠恰巧聽見兩個老師聊著天走過。
原本他并不把這條消息當回事,畢竟無人期待的勝利毫無意義,但現在,伏黑惠忍耐著開始疼痛的肺部,現在,他要帥氣地贏下來
找到絹花沒費多少時間。
只是菜菜子努力伸長手從空中揮過,長期的營養不良讓這三人小組都處于平均身高以下,就算兩個人疊起來也仍然差了點距離。
伏黑惠正猶豫著自己能不能再負擔一個人的重量,被菜菜子拍了拍頭。
“把狗狗放出來”
“是玉犬,不是狗狗,”伏黑惠辯解,“也請不要拍我的頭。”
“犬不就是狗嗎哎呀真麻煩,快點放出來就是了”菜菜子大姐頭一錘定音,“快點你還想不想贏了”
他當然想贏。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間里,說不定已經有人拿到道具成功折返了,反正普通人也看不見式神伏黑惠一咬牙,比出手影。
“玉犬”
白色大狗叼著絹花從樹上躍下,看上去自然得像是被風吹落。
“干得不賴嘛”菜菜子夸道,“走我們把花帶回去”
但在她從伏黑惠的背上跳下來之前,一只陌生的手將花撿起。
肌膚光滑白皙,雖然關節處留有長期握刀的繭,但仍能看出其主人的養尊處優。
和服寬大的衣袖垂落,而順著衣袖向上看
“哇,黃毛。”美美子犀利點評。
陌生男人臉上的傲慢凍結了。
“發尾褪色都不補染嗎好土。”菜菜子精準補刀。
陌生男人表情扭曲了一瞬,深呼吸后轉向伏黑惠。
“我是禪院家的少主,”他表明身份,“你,現在跟我回去。”
簡直莫名其妙。
伏黑惠警惕地注視著他,轉動站位擋在姐妹倆身前“我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