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旅行者并不喜歡逼迫你做什么事。除了你太出格的時候外,他大多數時候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非常堅定地執行風箏政策。
不管放你飛多高,繩子還拽在手里就行。
所以,很多事他一般是不會主動過問的。你有意隱瞞也好,故意騙他也罷,他可以閉著眼睛裝作看不見。面上從沒個正形但卻又心思深沉,寧愿滿嘴跑火車也不說幾個真字,他偶爾會覺得,你就該試試被人逼迫的滋味,完完全全地被撬開嘴、把藏起來的秘密都抖摟出來才好。
不,不能往這個方向想下去。
“哈”他長舒一口氣,躺在旅店的床上。旅行者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本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白天清理冒險家協會的委托,晚上回城休息。等待社奉行消息的日子每天都是這樣,規律且枯燥,可偏偏你中午的舉動不太對勁。
有發生什么特別的事嗎旅行者閉上眼睛回想,想了半天,只覺得越發困惑。
如果只是些無聊的想法就好了。只要你不是在想些什么鬼主意,不是在盤算些不打算告訴他的計劃
他用一只手蓋住眼睛,悶悶不樂地想著。
天色完全黑下來后,旅行者窩在旅店房間里看書。你躺在床上翻滾,自覺他在干正事不好意思去打擾,卻又無聊得過了頭,只能自己給自己找點事做。旅行者翻過一頁書,紙張沙沙作響。
“你明明可以跟派蒙一起留下來找太郎丸玩的。”他主動開口。
你扭了扭身體,把被子踹到一邊,“我這不是怕你太無聊了,一個人窩在房間里長蘑菇。我真是太善良了。”
“是嗎,可現在是你比較無聊。”旅行者又翻過一頁,雖然跟你說著話,但眼睛完全沒離開過書本,“讓你來看書你又不肯,非要一個人躺在床上當米蟲。我是不知道這樣有什么樂趣在。”
你轉過身睨他“我可以睡覺。再怎么無聊,只要睡一覺就什么都解決了。我還可以出門找老婆們約會,只要約上了,一晚上我都有事干了”
旅行者手指頓了頓,然后接著翻書。
“嗯,”他敷衍著,“那你快去吧。”
“”
你揉了揉耳朵,剛才好像聽見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你說什么”
“我說,讓你快去約會。”旅行者嘴角輕輕揚起,“又不舍得去了”
“開玩笑,我會舍不得”你一骨碌爬起來,心里七上八下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們懂吧,就是那種聽到媽媽說“我再也不管你了”之后回她“你憑什么不管我”的微妙情況。
于是你著重強調“你是說讓我去找老婆們約會哦是是是你說的噢大概也許可能估計確實會今晚上不回來的約會哦”
“嗯。”
“我會一晚上約兩三個,然后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喝酒,不醉不休的那種噢”
“嗯。”
“我還會一邊抱抱老婆一邊這樣那樣那樣這樣噢”
“嗯。”
“”
旅行者抬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瞥你一眼“還不去再墨跡下去,你美好的夜晚就只剩下一會會了。”
聽了這話,你一個眼睛瞪得兩個大。你不知道他在賣什么藥,一邊用手拍著枕頭,一邊用怨念的目光盯著他看,活像一條死不瞑目的魚。旅行者倒好,說完話以后轉頭又沉到書里去了,甚至半晌不見你動作,他還貼心地從背包里掏出旅店鑰匙,扔到你手邊。
“撲”
黃銅做的破舊鑰匙在你眼前彈跳了起來。
啊,和媽媽吵架以后你叫著“我要離家出走”媽媽說“滾遠點不要再回來了”的那副畫面,簡直和這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