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16
旅行者咬著牙,看向被托馬護在身后的你。
他完全相信托馬能夠保你出去,他也有自信,如果只是帶著派蒙一人的話,他就算被九條裟羅一路追殺也能逃到海祇島也就是托馬剛才所說的,“他們”,反抗軍的所在地
可是,可是
可是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他幾乎要咬碎一口牙。腦子里所有的東西都串起來了,讀過的稻妻的書,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所有事,見過的所有人,還有今天的一切旅行者胸腔中驟然升起一股漆黑的怒氣,源于方方面面。他們,他們他們難道以為他沒有察覺到嗎難道以為他不知道究竟想讓他干什么嗎難道以為他、他身邊的人,是可以被任意
手中的壓力猛然增大
眼前的天領奉行仿佛看穿了他的疲態,一路把他逼退到墻上,派蒙只能縮在他的膝彎與墻壁之間,抖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旅行者咬著牙,心頭有怒氣,前方有殺氣,直逼得他喉口一甜,分毫不敢怠慢。
若是說之前林林總總都只是猜想,都只是假設,那么適當的斟旋和妥協都是有意義的,有助于他更快把握局勢。
可是,不能觸及到他的底線今天的事,已經足夠他看清背后織網人的面目
“不行,”旅行者勉力站起,顫顫巍巍地將銀劍往前推出一寸,“我不,允許咕啊”
血,順著少年的嘴角一路下滑。他周身亮起三種不同元素的光彩,青色的風在狂躁,金色的巖在翻涌,紫色的雷在沸騰,映照得他的雙眼也帶著無比的血性,仿佛有什么東西就要破籠而出
一滴、兩滴、三滴元素力也掩蓋不了他的頹勢,明眼人都看得出,旅行者若是在這種強弩之末的狀態下爆發,等待著他的是極為嚴重的后果你不敢想
“旅行者,你在干什么啊”你嚇得人都要飛了,被托馬死死攔在后面。足輕們卻把握時機把握得精準,在這個節骨眼上對托馬展開了瘋狂的圍攻
局勢本應急轉直下,卻被托馬一聲極為壓抑、極為克制的嘶吼制住了。
17
他看向旅行者,目光中不摻一絲雜質,純粹而又真誠
“不拜托你,相信我”
他好像知道旅行者在想什么托馬一邊抵擋著周圍人的進攻,一邊旋開槍身,創造出一個呼吸的時間,腰間火元素神之眼驟亮,奔騰的流火將你和他團團圍住,形成了球狀的盾。他的護額早就不知道被誰削去了一半,背后綁著得頭發也披散下來,因為血污而打結纏繞,狼狽不堪。但他的眼神仍然是透亮的聲音鄭重到讓你詫異的地步。
“我不會苛求更多我只是以我個人,以托馬這個人的人格和名義來請求你相信我無關乎其他,僅僅是我作為托馬的身份”
他喘出一口氣,槍尖朝下插進地面以支點為圓心,土地的顏色開始變得不一樣,緊接著有火焰狀的赤炎一波一波朝著足輕們涌去,熱浪滔天
他低吼著。
這一聲,像是某種誓言。
“拜托你,旅行者,信我”
“呼”
火焰卷到了旅行者身邊,他的壓力驟然減小。但與此同時,天領奉行內部也有幾種不同的元素力光芒亮起。并不奇怪,既然通緝犯是神之眼持有者,那么追捕的人中,也當然會有慣用元素力的人
碧青,赤紅,水藍,草綠,金黃,雪白,絳紫再這樣下去,戰斗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甚至可能引來雷神這是他們最不想見到的畫面
雷電將軍不離開天守閣,只是發布眼狩令而不親自前來抓捕。但,所有知曉“無想刃狹間”存在的人都該清楚,她僅僅是不想,而非不能
巷口混戰中,一位少年在不遠處抱胸而立。他的腰間同樣發出青色的光芒,但本人卻只是在讓它發光而已,并沒打算真正做些什么。類似這名少年的人其實不在少數,大家都在觀望,誰也不想引來禍事。少年摸了摸眼皮下的痣,緊盯著場上局勢。
旅行者用力地喘氣,他半低著頭,誰也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膠著片刻后,卻只見他飛起一腳,將攔在面前的足輕重重踹開
果然還是要開戰嗎
有人心中默默嘆氣,手中卻極凌厲地組織起了元素力攻勢。可旅行者卻并未停留,他身上的元素力只是閃了又閃,爆發出一陣虛無的光后便重新沉寂到他身體里,僅僅留下雷元素點亮身上的玉石光彩,旅行者一把提起派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踩在足輕身上借力,高高躍起到空中仿佛背后長眼般,反手擊落九條裟羅射來的雨點般的箭枝他半跪在屋檐上,目光沉沉地看向火盾中的二人。
托馬眼中不可自抑地綻放出喜悅之色,他知道旅行者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