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能讓您去冒險。”
“可是”
“小姐,您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梢冷靜地說,“社奉行的白鷺公主,無論如何也不該出現在眼狩儀式上特別是,當眼狩令對象是托馬先生時。”
“不妨事。”神里綾華單手抵在胸口,“兄長大人今日在稻妻城,我作為隨同者伴行并無不妥。”
“可您并不是去伴行觀禮的。行走于薄冰之上,任何一點輕舉妄動都會導致冰層開裂。小姐,社奉行如今在三奉行中的微妙立場您比我更清楚。”
神里綾華眼中浮現出急躁“你是讓我為了維護社奉行的利益而放棄托馬嗎梢,你也是我的家人,你應該明白才對啊。”
“我知道。”梢垂下視線,和她對視,“小姐重視宅中所有人,社奉行才會是如今這般模樣。但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讓您去。”
“梢”
“綾華小姐,我不想看到您受傷。”
“”
太郎丸的吠叫聲停止了。神里綾華張了張嘴,在梢擔憂的視線中,白鷺公主的伶牙俐齒全不作數。她輕咬嘴角,回頭看向太郎丸,又抬頭看著梢,腦子里瘋狂思考著解決方法。
她決不能就這樣放棄托馬。但也正如梢所說,她如果就這樣貿然前去救援不僅達不到目的,反而會連累社奉行,連累兄長大人,同時還會傷到自己。
如何是好
她表情凝重,平日里的從容淡定已去了半數。事情實在發生的太突然了,不僅沒有一丁點風聲透露出來,天領奉行連行動都那么果決狠辣。半個小時前,神里綾華和托馬來到木漏茶室,可緊接著,天領奉行的人突然出現,領頭人手執眼狩令蓋章文書,指使手下將托馬押下綁住。托馬為了不連累社奉行,竟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這樣被迅速帶走。
難怪今日的稻妻城有如此多天領奉行眾,甚至敢于到木漏茶室門口抓社奉行的人。社奉行如今在權利漩渦中的境遇可窺一隅。
神里綾華越發焦急。而就在此刻,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梢凌厲的視線往門口掃去,單手將神里綾華護在身后,少女訝異地抬起頭,卻只聽得拉門被“啪”地一下拉開,金色陽光傾瀉而進。
“誒誒誒,旅行者,你慢點我去”
“打擾了。抱歉,請問神里小姐在嗎”
伴隨著話語聲一同出現他站在陽光里,僅是這樣就仿佛驅散了整座茶室內的陰霾。
連帶著少女的眼底也燃起了希望的光。
10
千手百眼神像前,正午時分。
這里圍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烏壓壓一片,似乎全城的人都聚集了過來。他們面上表情不一,或擔憂或稀奇,或是懶懶散散又或是面色凝重,但無一例外的是他們的關注點都集中在正前方、正中央、正上方。
臺子上只有兩名足輕,他們一左一右,分別守在托馬身邊。受困于身后綁縛著他的麻繩,托馬低著頭,如同罪人那般跪于千手百眼神像前,不發一語。那座神像依舊沉默地閉著眼,上面嵌著的神之眼隱隱發光,風的青、巖的金、雷的紫、草的綠、水的藍、冰的白,還有托馬抿住嘴唇,看向腰間顫動著的神之眼,他的火紅色的火元素神之眼,火的紅。
再有不到半個時辰,它就會同神像上的神之眼一樣,被牢牢封印在石頭中。是了,這便是第一百枚神之眼,這是第一百顆眼被狩獵成功的標志,而他,就是這場儀式的主角。
“該感到榮幸嗎”
托馬自嘲地笑了笑。話音未落,身邊足輕的利刃便抵在他的咽喉處。
“請不要輕舉妄動。”
“”
白色的刃將它所映照的事物忠誠地反映出來,足輕表情冷漠,并未因托馬是社奉行家政官有任何優待。見他安分下來,足輕將刀刃緩緩撤離他的頸項,在擦過眼前時,卻猝不及防地浮現出一道紫光
那道光,凌厲、強大、而又無情。
托馬瞬間汗毛炸起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