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躁躁的男孩子從她們身側跑了過去,一邊喊一邊撒歡,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貓嫌狗厭,精力總是過于旺盛。
真是的,花滿衣半月眼,就是因為這樣她才不喜歡小孩
花滿衣收回目光,沉默追隨他們身影的藤咲撫子映入眼簾。
啊。
花滿衣福靈心至。
面前這個穿著女孩制服,比女孩更惹人憐愛的孩子,也是貨真價實的男孩子來著。
關掉水龍頭的手陡然用力。
藤咲家乃日舞世家,為了貼近女子姿態,家族傳統男孩女養,這一代的獨子藤咲凪彥同樣為了修行女型舞蹈,自小被當成女孩子養育,化名藤咲撫子入學。
他被要求以女孩儀態待人接物,平時也要與女孩子們一同度過校園生活,親身體會作為女孩子的生活,理解女孩子復雜纖細的心。
但他本質上還是個男孩子。
名為藤咲凪彥,溫柔堅強的男孩子。
花滿衣胸口有些悶。
雖然某種程度上他們是一類人一個女孩男養,一個男孩女養,可并不是這樣的。
她兩世為人,性格與成長已經定性,當男孩子也沒什么大不了,倒不如說光明正大謀求權利,體驗另一種性別的樂趣正和她意。
可藤咲凪彥還處于成長期,自小壓抑自己的情緒,束縛心靈的渴望。
不能肆意奔跑、不能全力跳躍、一舉一動要優雅端莊,所有發揮必須在“女孩子的范圍”,不能做出不“女孩子”的舉動。
對這個孩子來說是否太過殘忍呢
“小衣”
沒關系的。
花滿衣抬起頭面色不變。
“沒事,只是在想今天放學后又只能等下一周才能見到撫子,有點難過。”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會這么說。
“那就要好好修養,早點好起來天天來學校呀。”藤咲撫子提起水壺,期待地說道。
因為你如此熱愛日舞,為了理想你甘之如飴。
花滿衣同樣站起來,“嗯”所以我也要更加努力啊。
我喜歡的人閃閃發光,我也必須成為配站在他身邊,同樣耀眼奪目的存在才行。
銀發女孩笑容燦爛,湛藍色濕漉漉的鹿眼含著堅定的光,太陽公公似乎格外眷顧她,不然為什么她仿佛在發光一樣呢
溫暖嬌小、脆弱卻頑強如同凌寒獨自開的向陽花。
這一瞬間,藤咲撫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花滿衣歪頭,“撫子”
“沒什么,我們快去給花壇澆水吧。”藤咲撫子一手拿著水壺,另一只手牽著花滿衣快步向前走。
花滿衣看了看握住的手,開心地笑了。
為了培養孩子們責任擔當與同理心,學園會安排他們去親近自然,力所能及去照顧些什么,比如小動物、比如植物。
這周輪到他們班照顧花壇,花滿衣和藤咲撫子一組,今天輪到她們為負責的花壇澆水。
“快住手”
略微有些耳熟的,軟綿綿的喝止吸引兩人的注意。
花滿衣聞聲望去。
一個金色短發的小蘿卜頭勇敢攔在比他高半個腦袋,臭著個臉的男生面前,他的身后是一個躺在地上要哭不哭的女孩。
花滿衣目光一下犀利起來。
“搞什么,想英雄救美就你這個小豆芽”一看就是高年級的男孩子不懷好意地說道。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另一個男孩接腔,嘻嘻笑。
“不可以欺負人。”金發男孩不退讓,執拗地攔在女孩身前,固執地看著兩人,“你們應該向她道歉。”
“哈哈哈哈哈哈哈。”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男孩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把把金發男孩推在地上,粗聲粗氣地說“就你這樣,還是趕緊回家”
“嗷”
“小小衣”同時響起的還有女孩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