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有所隱瞞的合作,其實兩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此行的目的。
百目久識口中長彌家主帶回的大箱子,極有可能就是失蹤的孩童們,其目的暫不知道是什么,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必不是長彌家主一方勢力所為。
最大的可能,他與另一股勢力進行了合作。
托馬掌握的信息明顯要比千島楓多,輕車熟路地將人帶到稻妻城外的一處地點。
幾棟房屋零零散散,夢見木粉色的花瓣落在屋頂上與農田里,若聚若散的緋櫻繡球在空中浮沉,將整片區域都沾染上夢幻的氣息。
兩位穿著尋常服飾的居民正在小院中勞作。
千島楓觀察片刻,發現了端倪。
“身體繃得太直了,揮舞鋤頭的手法不像是在鋤地,更像是揮刀,看起來很辛苦,但實際根本沒把土壤松動,而且就在自家院子里勞作,為什么要大門緊閉,四處張望的頻率太高,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們在尋找什么,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兩人作為鄰居,卻沒有任何語言交流。”
千島楓滿臉痛容。
“干活不聊天,就像吃壽司沒有蘸料,失去了靈魂”
“千島兄分析的很全面。”雖然托馬是想直接告訴他的。“據我多日的觀察,這里就是他們的據點之一,接下來我們需要演個戲,把你送到他們手上。”
“沒問題。”千島楓比了個手勢。
少年白凈的面容中看不出一絲恐懼,湛藍的雙眸閃著光,倒像是有些躍躍欲試
行動前,托馬從口袋里拿出一枚御守,放到千島楓的手心。
“我會確保你前半段路程的安全,后面就要靠你自己了,希望這枚招運御守能給你帶來好運。”
隨即,兩人按照計劃演了場戲,托馬扮演“生氣的哥哥”,千島楓則是“耍小脾氣的弟弟”。
假裝因為一件小事引起爭執,托馬甩開千島楓,裝作氣憤至極的樣子,讓其“什么時候想明白什么時候再回家”,之后獨自離開。
消失在眾人視線后,托馬的腳步打了個轉,回到不遠處監測場上的一舉一動,
這番爭吵果然引起了兩位偽裝者的注意力,假借著安慰的由頭,逐漸接近千島楓。
在確認四周無人后,兩人飛速將千島楓弄昏,抗在肩上遠去。
托馬保持安全距離跟在后面,隱約中,似乎看到千島楓在沖他眨眼,口唇也在無聲地說些什么。
托馬湊近,仔細分辨。
“搭個便車回去找萬葉嘍。”
托馬“”
看得出來他是一點都不害怕了。
也正因如此,托馬一直懸著的心放下去一半,在目送他們進入機關后,托馬舒了口氣,轉身向鳴神大社的方向走去。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為千島楓求個吉簽,希望對方一切順利。
被塞在箱子里的感覺并不舒服,千島楓手腳修長,身體被擺成抱住雙腿的姿勢,整個人幾乎折起來。
他聽到有人在耳邊抱怨。
“怎么找了個年齡這么大的,普通箱子都裝不下。”
有人回他,“哎呀,現在哪還有這么好找,城里的人聽到風聲后都不讓小孩子出門,能湊齊最后一個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那人妥協著嘆了口氣,“行吧行吧,湊和著裝吧。”
隨即,千島楓的膝蓋和耳側被重重地推了幾下,面部的皮膚與粗糙的木板近距離接觸,他能感覺到箱子上的倒刺正在摩擦自己的臉。
等到箱蓋被合上,千島楓趕忙變換位置。
太擠了太擠了。
他用指甲碰了下自己的鼻尖,在觸及到鼻梁上方的皮膚時,一陣細微的刺痛感傳來,千島楓好奇地又戳了兩下。
應當是破了皮。
漆黑的環境下,他看不清有沒有流血。
不過他很快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后,身上的傷痕這么多,也不差這一個。
沒過多久,千島楓身側的腳步聲越來越嘈雜,箱子被抬起后又放下,他能感受到自己被變換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