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療室內,醫生正在劈頭訓著松田陣平。
“肋骨骨折,軟組織挫傷,腦震蕩,你居然敢逃過治療,從急救車上溜出去,跑到現場去,”醫生看著新出爐的報告,氣得兩眼直發黑,“你居然還能堅持住,你可真是厲害。”
松田陣平懶散的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語氣欠揍“我也覺得我挺厲害的,好了,快點開藥吧,別廢話了,生氣小心禿頂。”
地中海醫生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感覺更生氣了。
“我已經禿了”
松田陣平“那大概是家族遺傳吧,我記得鬼佬也是地中海。”
負責松田陣平的這位醫生恰好是他警校時期,負責他們班的教官的表弟,鬼冢航生。鬼冢航生原先在警校醫務室工作,在松田陣平他們那屆畢業后,他也離開了警校醫務室,來到了警察醫院。
鬼冢航生從醫務室離職,就是為了想逃過松田陣平他們那屆的摧殘,保住自己的發際線,但沒想到來到警察醫院后,他還是能成天跟松田陣平打交道。
原先鬼冢航盛也是一名風流倜儻、頭發茂密的英俊青年自認為,但是奈何歲月不饒人。當上醫生后沒幾年,他就成了“資深醫生”“看起來就很會治病”的模樣。
發際線一退再退,退無可退,最終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胡說,”鬼冢航生很想拍桌子說放屁,但醫生素養讓他放下了抬起來的手,“都是見到你們之后,我的頭發才飛飛的。”
松田陣平“別說疊詞。”
鬼冢航生咳嗽一聲“哄孩子哄習慣了。說起來這些年怎么只看到你經常來,其他人呢。”
話剛出口,鬼冢航生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個不好的問題。
鬼冢航生雖然只是警校醫務室的醫生,跟幾人接觸也不多,可就算是只有短暫的接觸,鬼冢航生也清楚這些人是不可能離職,不做警察的,那么既然不是離職,唯一的理由就只剩下
他們沒當警察,大概是死了
鬼冢航生“節哀。”
松田陣平
他沒好氣的說“別瞎說,真怕你烏鴉嘴把他們咒死了。”
鬼冢航生“原來沒有嗎,呸呸呸”
松田陣平“他們大概只是嫌棄你的醫術,所以不來找你看病吧。”
鬼冢航生的語氣急速折返,拐了個彎“呸”
霧原十玖剛把手里的罐裝咖啡喝完,身后診療室的門就開了,緊跟著是一句“滾”,松田陣平拿著單子走了出來。
霧原十玖“松田先生,結束了”
松田陣平揉著腦袋,他因為腦震蕩,暈的要命,眼前不停的旋轉,頭也脹痛,語氣往下沉“嗯。”
霧原十玖手搭在他腦袋旁,關心的問“頭很疼嗎”
松田陣平“還好。”
他下意識就想在霧原十玖面前強撐著自己沒事。
“嗯,”霧原十玖識破了松田陣平,但她沒有指出來,只是說,“我這樣幫你揉揉頭,你會感覺好一點嗎”
霧原十玖剛才問過路過的醫生,簡單的學習了手法。
醫生告訴她,可以適當的按摩百會穴,印堂穴,合谷穴等穴位1015分鐘,就可以緩解由腦震蕩帶來的頭暈,頭痛等癥狀。
但她還是第一次給人按摩,所以她只能試著做,然后詢問松田陣平他自己的感覺。
霧原十玖冰涼的手指插進松田陣平的發間,力道輕柔的按摩。松田陣平也不知道是真的管用,還是他心理作用,的確好受了一點。
“嗯,”他垂下眼,“已經足夠了,我們先回車上吧。”
松田陣平捉住霧原十玖的手,捏了捏對方柔軟的指腹“謝謝你,霧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