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福克斯,叫我瑟琳娜就好。”
考場的人都在排隊進入迷宮考核,阮伊手上拿著考試排號,和瑟琳娜一起坐在一邊說著話,明月和晚星分別坐在她們身邊,安靜地對視著。
“阮伊。”阮伊回答道。
“你很特殊。”瑟琳娜收起了扇子,端坐在椅子上,看著遠處的人群,“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很特殊。”
仿佛天生不屬于這個世界,帶著不屈世俗的天性,在這個星系漂流。
但阮伊并不這么認為。
她也同樣目視著前方,眼睛里帶了迷茫和不知所措。
剛到這個星際世界的時候,她為生計發愁,一心琢磨著在三天之內賺到十萬星幣還掉房租,卻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惹上了那么多的麻煩,于是疲于奔命。
靜下來仔細思考自己在這個世界要過怎樣的生活,居然是在此時此刻。
一個陽光正好的午后,剛剛從驚險的事件中脫離出來,和一位剛剛認識的大小姐坐在一邊聊天。
阮伊揪著衣服的下擺,心里亂成了一團毛線球,不管從哪根線頭去扯,都只會讓它更加繁亂,她垂下眸,低聲說“我并不這樣覺得。”
她有什么特殊呢,只不過長了一張聯盟人的臉,從三不管的星系走出來的人,好運氣考上了帝星皇家御獸師學院又成為第一個被退學的。
她有什么特殊呢
“為什么不特殊”瑟琳娜伸手揉了一下晚星的腦袋,晚星發出“嚶嚶”的撒嬌聲,在她的掌心蹭了又蹭。
瑟琳娜看到它這個樣子,忍不住唇角彎彎,有看向正在一邊打盹的明月,說“你很愛她們。”
阮伊不解地看向她。
瑟琳娜金色的眼眸里閃著光“你知道福克斯為什么叫福克斯嗎”
這是非常歧義的句式,但是阮伊卻莫名地聽懂了她的意思,又結合晚星,她猜測地說“是因為狐貍”
“沒錯。”瑟琳娜說,“在帝星,每個有底蘊的家族都有屬于自己的契獸圖騰,比如諾耶爾的狼犬,福克斯的狐貍,坎貝爾的貓。”
“但只有福克斯,是完全以圖騰本來的名稱作為姓氏,福克斯的家訓是熱愛至上。”
“我只是想告訴你。”瑟琳娜湊過來,目光灼灼,“就算跟這個世界再怎么格格不入,也還是有人在愛它們。”
“你不是孤獨的一個人。”
我不是孤獨的一個人是嗎。
瑟琳娜帶著晚星已經離開很久了,阮伊坐在原處也發了很久的呆,突然之間就笑了出來。
明月扭過頭奇怪地看她,像在看傻子。
明月人類,我看不懂你的喜怒無常。
她從椅子上蹦下來,拍拍明月的腦袋,元氣慢慢地揮舞著自己的考核排號,說“到我們了”
這個世界遵循這樣的規則已經很久了,是時候到我們了。
她正在直播的,不就是這些東西嗎
趕緊把明月趕起來,考完了試就要回去繼續直播
由于剛剛的事情,阮伊一走到迷宮門口,就受到了一群人的注目禮。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圣母心泛濫的人該怎么帶著她那只看著培育得就不太好的兔子通過考核。
考試是允許旁觀的,迷宮內會有特殊的屏障進行隔絕,防止來自場外的干擾和作弊,所以阮伊并沒有在意那逐漸增多的觀看人群,帶著明月走進了迷宮。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熱鬧。
在這些學習了很多年御獸知識的御獸學徒眼里,明月這只契獸培育的實在差勁,四肢肌肉不發達,跳躍能力不行,體型也偏小,也不知道這個女生怎么喂的。
這樣的素質,怎么過迷宮里面那些關卡
契獸也不拴繩,也不帶項圈,甚至不坐在它身上,這可是默契考核,契獸能聽話才怪了。
阮伊在一群人質疑的目光中,帶著明月走進了迷宮里。
考核正式開始,倒計時0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