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得花兩三個月才能完成大人要求的目標。
這顯然不能合大人的意,
大人總說他是廢物。
因此,會被關在冰窟窿里被凍到冬眠也不奇怪。
卻是這會回過神來,白檀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被凍時結出來的霜花慢慢融了,整個人都有些濕漉漉的。
得趕緊先將它泡起來,
走到石桌下面,白檀摸出一塊碎瓷片,而后從小瓶里輕輕倒了點地下泉暈到碎瓷片的弧度里,緊接著,慢慢把小花的短莖探進那點淺淺水暈。
小花骨朵枕在碎瓷片的邊緣,花瓣微微顫了顫。
做完這些,他又趴在桌邊,仔細瞧那朵小花。
在這個狹小灰暗的石室里,只有這朵小小的白花是鮮亮的,可愛的,
讓他看著就心生歡喜。
“你原是生在山里的嗎”
“現在外頭是,春天
“畢竟,你像是春天開的花”
下意識開始輕輕同它說了幾句話,白檀忍不住又探出食指,碰了碰那纖細的花瓣。
與此同時,許雙雙正在面紅耳赤地耳朵噴熱氣。
再如何震驚,也不得不接受她好像變成了一朵花的事實。
而此時此刻她躺在碎瓷片上,不用轉眼就能看見小花正十分認真專注的望著她,
并且又在用手指戳她的臉
花也會有心臟嗎
不然為什么她現在心跳怦怦響,震得渾身發麻
許雙雙抿著唇,強抑著自己的心情企圖冷靜下來。
此刻對方將她放到桌面,她才得了更全面的視角觀察四周。
她剛剛就覺得有些不對了。
眼前的小花和她白天見到的有些不同,最顯著的變化大概是嫩很多。
他現在看起來還是小少年。
一頭久未打理的長發亂蓬蓬蓋在腦袋上,巴掌大的小臉上嵌著一對又圓又大的綠眼睛。
雪白的皮膚,濃長如小扇子的眼睫毛,微翹的秀挺鼻尖,花瓣樣的唇,
乖巧得像櫥窗里的洋娃娃。
和現在的小花簡直漂亮得一模一樣而且,還要再可愛十倍
當然,她絕不是因為眼前的小花可愛得不行才放縱他揉她的臉的,
只是因為她現在變成小雛菊,好像真不太能指揮自己的手腳,更談不上反抗。
也是此刻她才明白過來,方才她趴著的地方,不是什么地面,是小花的心口,
壓著她的也不是什么被子,是小花的衣襟。
這到底是哪里呢
一間很狹小的石室,唯一的光源是桌邊角落里不知燒著什么油的裊裊青燈,
昏暗環境中,只有她現在的長條石桌和不遠處的石床兩樣家具,甚至看起來都還是從石壁中生鑿出來的一樣,
十分粗糙,大概只能形容為兩個不怎么規則長方體。
“啊,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到時辰了。”
就在她還在絞盡腦汁想多觀察觀察獲取些線索時,小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直起身。
他像是躊躇著思考了會,這才把托著她的小瓷片輕輕拿起來,護著她,將她藏進了石桌下頭一個寬敞的縫隙里。
“方才,大人說,只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我得過去了,你就在這等等我好不好”
咦
許雙雙很快也從自己的記憶里翻揀出剛剛聽到的這句話,
是那個神秘人說的。
小花稱呼對方為“大人”
不過她很快有些著急,怎么看小花的樣子,待會是不打算帶著她了要把她留在房里
可她現在只是一朵小雛菊,就算想向小花抗議也沒什么好辦法,
他聽不見她說話的。
許雙雙沒來由地有點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