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別別故意戲弄我了”
“你明知道你說什么,我都會聽的”
砰
許雙雙愣愣眨了眨眼,聽出來這是自己的心臟再次被狙擊的聲音。
糟糕,好像每次她試圖想要戲弄小花時,
最后都會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自己把自己搞得面紅耳赤。
畢竟小花總是過分直白,語不驚人死不休,
她怎么還沒吸取教訓
“咳咳咳咳咳”
“啊,雙雙怎么咳”
“沒,沒事,我們先,趕快進去吧”
然而等她真的進了義莊,很快就愣了愣。
與其說是簡陋,不如形容為隱約氛圍詭異。
甫一進后門,出現在面前的便是整一堵黑墻,
這似乎是個形制有些奇怪的黑方塊建筑,占地面積也不小,小花介紹說是平日里需要處理一些已逝之人的地方,所以陰氣很重。
可越是往里走,許雙雙漸漸白了臉色。
“你別怕”
似乎意識到他剛剛講了有點嚇人的事情,又誤會了她臉色發白的原因,小花一下過度緊張地開口,難得一點都沒有結巴。
但許雙雙面色發白并不全是因為害怕。
眼前的房子,很眼熟,
在“匿名人物”的心靈世界里,她明顯是見過的。
甚至就連半棵草也沒有的,裸露在外的黑色焦土,也是她見過的。
一種極有可能性的答案隱約浮現,讓她有些臉色難看得恍惚,
難道說那個匿名人物是小花
恰在此時,垂著的左手忽然一輕。
許雙雙心尖一顫,低低喘了一口氣。
“雙雙別怕,這段路,我我牽著你。”
小花還戴著那雙黑色的手套,明明他生得這樣秀氣好看,可他的手卻比她大不少。
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貼合在一起微涼柔軟的掌心。
方才那一瞬間近乎心悸的巨大酸楚,仿佛被小花掌心的力度捏散了,
化成淡淡青煙繚繞胸口。
直這樣走了一會兒,等黑屋子旁邊狹長的小徑快到盡頭。
“好了,前面前面都是,正常的院落了。”
身邊人低聲開口,那只手似乎就要隨著這句話松開,
然而不知什么沖動作祟,許雙雙的手已經先腦子一步,勾住了對方將要撤開的指尖。
她現在,不想放開小花。
因為這動作,小花似乎瞬間訝然地下意識看了她一眼,但他很快又迅速撇開了視線。
這下誰都沒再出聲,
只不過,那被她勾著的手指輕輕動了動,慢慢又撐開些,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許雙雙莫名安心了許多。
她不知該怎么解釋,干脆也不想著解釋了,
一直到被小花帶著坐到了院里的小桌邊,才緩和了自己的情緒,細細瞧四周。
盯著那些隱約有龜裂痕跡的深黑土壤,她開始仔細與那夜自己見過的夜中庭院作比較,
果然很像。
“不不好看吧”
許雙雙回頭,就見端了熱茶來的小花有些躊躇地攥了掌心,他雖是抿著唇盡力克制,但還是能看出隱約的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