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是那只捂在腹部傷口上的手,而那手套上都是血,充滿腥氣的冰涼。
不過抓握片刻,許雙雙的手腕上已經添了血痕。
在火石的微弱光亮里顯出幾分可怖。
“啊”
對方又喘了聲后飛快松了手,可以從微微顫動的指尖察覺到他的慌亂。
許雙雙深深嘆了口氣。
“不準動,”她抬眸盯著那張被捂緊的面具,一字一句道“我現在給您檢查傷口上藥,不準躲。”
或許是她的語氣足夠嚴肅,又或者她面上神情實在難看,
烏先生好像真不敢動了。
只渾身僵硬地縮在那處,變成了一大團凝固的烏云。
見他聽話,許雙雙終于專心湊近檢查。
方才被他捂著看不清,現在露出來,可以瞧見是一道有些厲害的裂口,從腰側到下腹橫過,約摸十幾厘米的樣子,像是利刃劃開,但又不止于此。
鮮血淋漓的皮肉微卷外翻,然而就在傷處邊緣,還滾動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將那傷口襯得更加詭異。
許雙雙面色又白了些,
她再如何沒水平,也看得出這不是普通外傷。
“你別,別怕,只是看著,嚇人,其實我會好得很快的”
聽完這話,許雙雙抬眸掃了一眼那張烏木面具,沒做聲,她繃著臉色觀察那處傷口,發現最要緊的應是那些黑氣。
不知這到底是什么東西,但似乎帶了腐蝕性,就是因它們還纏繞在傷口上,才會讓傷口不斷往外滲血。
可這黑氣看著如此不一般,她自己配制的傷藥或許沒用,起碼得是具有針對性的稀有靈植
啊她不是剛剛采了仙子草嗎
而且正是有凈化作用的藥材
幸好她的乾坤袋里還有曾經在商城兌換的醫療急救包。
許雙雙想到這,馬上將小藥簍拿過來,取一些仙子草摘了短莖后,倒進小石舂里搗爛。
“算您運氣好,我今日正好采到了仙子草。”
她一邊搗藥,一邊語氣不善地沖烏先生開口,
配合著搗藥時咚咚咚的動靜,應該有些威懾力。
當然,她大部分氣憤不過是因為
這人怎么能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受傷了就要處理啊
“哪有人受傷之后會用法術遮蓋血腥味”
她不懂他為何要這么做。
“我我習慣了”
烏先生有些勢弱地低低解釋了一句。
習慣
這算哪門子習慣
不過當下她沒再想這些事,只繼續手上的動作道
“我先敷一些,看看效果。”
并未等烏先生出聲,許雙雙沒多猶豫,以手撐地,握著石碗探近些,將紫紅色的糊糊小心敷到狹長傷口之上。
因為格外謹慎專注,她湊得很近,更能清晰瞧見,隨著她敷藥的動作,烏先生的呼吸似乎愈發急促起來,
連帶著傷口四周的肌肉都在起伏不定。
“痛嗎”許雙雙抿了唇,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跟著覺得痛,
心口微微發麻,方才那股近乎惱怒的情緒似氣球被戳破般,“咻”一下又消散。
這下她已是有些繃不住自己的冷臉了。
“我再輕點,您忍一忍。”
她本人都未見得察覺到,就連自己的聲音也跟著無意識放輕許多。
“不不是”
聽了她的話,烏先生好像還想開口說什么,但他只擠出兩個字便沒了聲音。
許雙雙覺得他很有可能是在咬牙忍痛。
不過萬幸的是,仙子草的效果好像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