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許雙雙訥訥應了一聲,半晌過后,才開口問“烏先生,我們躲的是什么東西啊”
她當然是能感覺到,方才松林礦洞里的不自然,
甚至現在細細回想,那感覺倒很像是她第一次遇見小花時的雨天意外,
那天不也是天色忽然黑下去,又開始詭異地下雨就連古怪的聲音和氣味都與今日很相似。
難不成又是雨山妖龍
卻是在她胡思亂想的片刻,烏先生簡短答她,
“是臟東西。”
臟東西
這個形容,似乎在哪聽過,
許雙雙馬上回憶起,這不正是小花說過的話嗎
當她問小花平日里做什么的時候,他說自己會打掃山上的臟東西。
胸中莫名盈了點下意識的沖動,
甚至讓她連此刻似乎山洞外似乎正有什么很危險的暗潮這件事都短暫遺忘。
在這黑乎乎的,安靜狹窄的,只有她和烏先生兩個人的空間里,
許雙雙忽然想起了那個被自己擱置的問題。
烏先生和小花是同一個人嗎
雖然她冥冥中總有種直覺,但她還沒有足夠的客觀證據來證明這一點。
至少她就沒有確認過烏先生到底長什么樣。
“烏先生,您一直戴著面具嗎”
許雙雙并未看向身側,卻明顯聽見,在自己這個問題之后,臨近洞口那人的呼吸亂了一瞬。
“怎怎么問這個”
“只是有點好奇,”她盯著眼前一塊黑漆漆的地面,努力平抑著語調低聲道“因為烏先生的面具就是一整塊,也沒有什么孔洞,您能看見東西嗎”
答案肯定是看得見的,
雖然這面具一個洞都沒有,普通人大概會覺得邪性,但以許雙雙的判斷,烏先生定然是有旁的手段視物。
而現在她問這個問題,也不過是想旁敲側擊再努力爭取到一點線索。
“看得見,”
不知是不是以為她真在求教,烏先生的語氣稍稍平緩了一點,說起話來流暢自然些許,
“這個面具是用法術戴上的,總而言之不是普通面具”
“用法術戴上的不用帶子固定,就能戴在臉上嗎”
“嗯”
“那不會掉嗎”
“不會,除非,除非我情緒激動,或者環境壓制,讓我的術法不穩定,但我很少會”
不過堪堪勉強塞下兩人的僻靜洞穴里,
那道隱約結巴的沙啞聲線戛然而止,
原本漸趨平穩的呼吸又被瞬間擾亂似的急促起來。
透過這并不會影響視線的烏木面具,眼前是少女一下放大了的面容,
熱源靠近,那股隱秘蘭香若有似無地順著溫熱吐息飄過來,
白檀整個人僵住,耳聽得軟軟的嗓音響在離他不過寸許的地方幽幽響起。
“其實我還好奇一件事”
“烏先生平日里常呆在義莊,怎么今日會忽然出現在這深山老林,又恰恰好,幫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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