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指尖剛剛觸到露出來的這塊綠晶石截面時,她忽覺眼前一暗,
像是有什么強大的靈力忽然由指尖灌注,飛快侵襲至她的胸腔,讓她瞬間不能呼吸似的閉緊眼睛猛嗆了一下。
“雙雙,雙雙”
許雙雙仿佛剛剛浮上水面似的猛吸了口氣睜開眼,一下對上了一張熟悉的烏木面具。
“烏先生”
她仍有些頭腦發暈,一時想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還能走路嗎跟我來。”
依舊是那種沙啞低沉的嗓音,只仿佛壓抑著什么似的說的又快又急。
烏先生的手落到她肩上,很快攙著她起身,
雖是一頭霧水,但因這氛圍,許雙雙不敢耽擱,也撐著手借力,被烏先生架著往外走。
眸光四下掃了一圈,她很快意識到這里仍是松林深處的洞窟,
只不過很黑,
四周都黑,連綠晶石仿佛都失去了光澤,
空氣里涌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潮濕味道,甚至給人黏糊糊的錯覺。
她之前是在做什么來著
她記得她正想要挖一塊綠晶石,然后手指觸摸到晶石表面,再然后
她就暈過去了
“先到前面躲一躲”
沒有多余的時間細想,手腳發軟的她被烏先生攙扶著走到松林外,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烏先生竟然帶著她又鉆進了另外一處崖洞。
附近是一棵年歲極長的榕樹,氣根盤結,烏先生替她抬手撩開崖壁上纏繞的藤蔓簾,而后護著她一道矮身鉆了進去。
這洞里十分狹窄,黑乎乎的,容納兩個人稍顯勉強,
而就在她身后,烏先生抬手在藤蔓簾上畫了個他看不太懂的符,一瞬,外頭的聲音都被隔絕了,這狹窄的崖洞里變得極靜,一時間只能聽見她和烏先生各自的呼吸。
也是此時,許雙雙才后知后覺地想到,
她居然如此信任烏先生,就這么莫名其妙地跟著對方鉆進這個崖洞,甚至望著對方疑似給此處做了一道十分有威懾力的屏障,將兩人關在里頭。
許雙雙抿了唇沒說話,下意識繃緊了身子,
縮著手腳抱住膝蓋,團好了自己。
耳邊響起衣袂摩擦的聲音,在分外寂靜的狹窄洞穴里,格外清晰,
是烏先生跟著坐下了。
不知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烏先生似乎刻意坐得離她遠了些,他們之間隔了約摸大半米,
這也意味著,烏先生應該坐得姿勢很委屈。
想到對方手長腳長的高瘦身形,許雙雙假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過去,
果不其然,透過簾蔓照進來的絲縷光線中,隱約能辨別烏先生同樣抱著膝蓋,幾乎是蜷在貼著洞口的角落里,只埋著腦袋,
昏暗中,那模糊的輪廓看起來像是一團努力縮小自己的烏云。
似乎在前日,她抓著烏先生的手叫他蹲在身邊和二毛交流時,對方也是這樣。
她心中的緊繃又漸漸放松了。
但也許是發現了她在盯著他,那張烏木面具動了動,烏先生似乎也試探著抬起臉,望過來。
然許雙雙微微一愣,下一秒飛快轉回腦袋,下意識回避了烏先生的視線。
不對,那張烏木面具一個孔洞都沒有,她回避什么勁
就算正對上,也只會看到一整塊黑木頭罷了。
“你別別怕,在這待一會兒,等等就能就能出去了。”
此刻烏先生沙啞低沉的嗓音褪去了方才的情急,好像又變得有些結結巴巴的躊躇,帶了點小心翼翼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