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雙雙莫名覺得這個字輕輕叩在了她的心臟上。
“那就好。”
她忍不住笑起來。
下一秒,對面人卻像是忽地反應過來,很是慌張地別開視線。
不能把他逼急了,許雙雙心想,
她今日已經夠欺負人了,能有這個“朋友”的身份認可,絕對算是進步性的收獲。
“那我們明天再好好聊聊,好嗎”
他因她的問題一瞬睜大眼睛,面上再度布滿震驚之色。
“明日我我還,我還能來嗎”
見他這樣吃驚的厲害,許雙雙一時只覺得可愛又好笑。
“當然可以來,”她彎了唇輕聲許諾“朋友需要彼此了解的呀,我們得多說說話才行。”
聽到這,小花好像愣得更厲害了。
“多多說說話”
許雙雙點頭嗯了嗯。
但她很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不過明日可能得早一點點才好,我有點怕黑,總是摸黑上山的話,呆不了多久就得被錦書催著回去了。”
“明日我應該中午會上山來,待到傍晚再回,如果你有空,歡迎過來玩。”
“我我明白了。”
對方極為鄭重地點點頭。
之后,許雙雙扶著他出水缸,
又見證了他不少驚慌失措的小表情。
而他幾乎是剛一落地站穩,便向后退了一大步和她拉開距離。
許雙雙沒有繼續刺激他,只站在原地朝他揮了揮手。
“那明天見。”
他好像又愣愣望了她一會兒,這才同樣有些僵硬地舉起手,小幅度揮了揮。
“明明天見”
不知道是不是許雙雙的錯覺,
他小聲念出這幾個字的時候,仿佛極為珍惜,像是在說什么很重要的諾言。
只講完這話,對方已經匆忙轉身,離開的背影甚至顯出幾分“落荒而逃”來。
他實在是個怪人,
奇怪的自我貶低,奇怪的情緒激動,奇怪地哭泣,奇怪地直白夸贊她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不過,她得承認,他好像怪得有些可愛。
許雙雙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半晌過后,輕抬起手看自己的掌心。
仿佛此刻,掌中還依稀殘留著那冰冰涼的觸感。
他的手腕腕骨突出,皮膚白皙到近乎透明。
現如今回想起來,她總覺得對方身上有種莫名熟悉的氣息。
是因為他就是她找了很久的小白蛇嗎
還是,他們更早以前也見過
方才倉促離開的黑色背影也是,總有種在哪見過的既視感
可究竟是在哪見
等等。
月下亭中,青衣少女猛地睜大眼睛頓住身形,
直愣了好一會兒,才似回神般,慢吞吞重新恢復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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