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響。
她話還未完,面前的門已是開了。
蓮如一下愣得住了嘴。
撞見院子里頭已經跪了一地。
“是奴婢們沒有照顧好小姐,懇請老夫人責罰。”
聽見這句,老夫人已是沉了臉。
“責罰什么你們也不歸我管。”
當初許霽遠去北境駐扎前在家鬧了好大一場,兇神惡煞就差拆家了。
許老太太為了把住這家伙,心想怎么也得把他的心頭肉他的親妹妹許雙雙,攏在自己手里。
也因當時許雙雙還是個癡兒,不好帶去北境,最后許霽遠松口,答應的條件便是許雙雙自己住一個獨門院子。
侍從他來找,只歸許雙雙管。
是以這野丫頭一個月不過請一次安,鎮日跟游魂似的沒個聲息,許老太太也全沒好說的。
可如今連這群奴才都曉得懟到她眼前來,她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正突突直跳。
誠如蓮如所言,許老太太之前的確尚有猶豫。
但看看眼前這幫囂張奴才。
再怎么說,她也是他們倆的長輩。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這對兄妹沒了爹娘,但只要還是許家人,就得聽她的話,就得為許家做貢獻。
是時候教育教育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了。
心里做了決定,她面上反倒平和下來,只沉聲道“不必多說,先帶我去見你家小姐。”
幸好趕上了。
許雙雙被錦書扶著坐起身,面色潮紅。
而躲著那會兒淋雨弄出的半濕半干的狀態,正好恰似病出來的汗意。
藥罐子也燒了好一會兒,屋里藥味淤積,應該聞不出什么別的東西。
被許老太太發現倒是小事,被責備隨意出閨是小事,但在此處露餡的話,
自己每日會外出,乃至上山的行蹤,自己是蘭先生這些,說不定都會被這具身體的哥哥許霽遠發現,
她可不想惹出這樣的麻煩。
“怎么又病成這樣了,早上請安不是還好好的”
許老太太已經站到了塌邊,被丫鬟扶著,垂眸審視她。
明明口中是關心的話,但面色卻冷。
“謝謝祖母記掛,都是老毛病了,總是反復,沒什么大礙的。”
“你的丫鬟可不這么說。”
淡淡一句話,
許雙雙抬眸謹慎瞧了許老太太一眼,果然看見對方不喜的目光落在錦書身上。
她心中微緊,怕對方朝下人發難,忙掩著唇咳嗽兩聲道“前幾日哥哥來信,說他要在在外頭開府了,喚我先去住著幫他暖屋子”
其實“許雙雙”之于許老太太的作用,她心里大概有個輪廓。
無非是想借著留她在許家,能多拿捏“哥哥”許霽遠。
許霽遠可以說是孟國人人皆知的神勇少年將軍,同時深得圣心。
雖然自打她穿越來后,從未有機會親眼見過這個“哥哥”,
但從時常轉過來的消息和書信看,許霽遠還是比較關心許雙雙的。
可奇怪的是,往常她把許霽遠搬出來的時候,
許老太太的反應往往是帶了幾分無可奈何的臉黑似鍋底。
然而這次她說完,對方的神色卻沒什么變化,
甚至反而詭異地平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