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常在拂開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我打聽過你入宮的緣由,也猜的到,你定然不甘心于這小小的吟霜齋。”
彼此心知肚明,只是以前從未挑開罷了。
婉芙微微抿唇,并未再去攔她。
陸常在繼續道“若他日姑娘得了圣眼,我不求其他,只求在這宮中安安穩穩。何況我腹中有了龍裔,只要姑娘相求,我也能助姑娘一分心力。”
在這偌大的后宮中,嬪妃鶯鶯燕燕,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這些嬪妃里自然也少不得結盟抱團的,但這份盟誓在圣寵面前分文不值。譬如今日的徐才人,婉芙哪會不明白她是給別人當了替罪羊,可那人手里有徐才人的把柄,又有帝王護著,徐才人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但這是徐才人能保全所求最好的法子,若是指出背后的人,下場只會此今日更為凄慘。
是以,婉芙并沒有想聯手的念頭,畢竟她現在是吟霜齋的奴才,陸常在出了事,她少不得要跟著遭殃。陸常在今日此舉,實屬出乎了她的預料。
然她此時若是拒絕,打了陸常在臉面不提,只怕日后在這吟霜齋也不好過,待到了那個位子,不免要被背后捅刀。
她眼神變換幾番,最終垂下眼,扶住陸常在,“好,我答應你。”
她自稱的是我,而不是奴婢,不知為何,陸常在看到面前女子堅定的眼神,心中竟隱隱發酸,想到了家中的姐姐。
選秀那年,姐姐正與陸家的大公子結親,若姐姐不去,這份圣旨就得落到她的頭上。她在廟中親眼看見姐姐為了自己,與陸家大公子決裂,要執意進宮。
誰都知道深宮的艱險,那日姐姐紅著眼從廟中回來,抱著她強忍著淚水,讓她照顧好父親母親。她永遠記得當時姐姐看著她時堅定又憐愛的眼神。
其實她也才十六歲,入宮不過一年,卻仿佛過了一輩子。
陸常在睡去后,婉芙才從寢殿出來,甫一掩門,就見廊廡下焦急不安的青竹。
她狐疑地走過去,青竹見到人,立即將她拉到耳房,“我抄了近路,趕在陳公公之前,知會了謹蘭苑的人,埋了那些匣子,不想回來時陳公公也走了那條路,正遇上了我,只怕他私下會”
青竹欲言又止,婉芙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扯了扯嘴角,怪不得殿中陳德海一直瞄向她微妙的眼神,原是叫他發現了去,這下自己又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青竹是宮中老人,宮中頗有人脈,是以,在徐才人站出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暗示青竹,早早去做了準備。徐才人是強弩之末,事成定局,再多加辯解也無用,更何況,她身邊那個谷雨,確實蠢笨。
“姐姐放心,皇上既然現在還沒怪罪,就是不重要了。”
“當真”青竹懷疑,欺君可是大罪。
婉芙對上她狐疑地眼神,心中卻想,你們確實無事,只怕自己下回再撞到那位就要遭殃了。她斂下心緒,對著青竹點點頭,“主子讓我守夜,姐姐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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