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貴嬪去了核桃仁面上的皮,微微一笑,“自然是幫她一把。”
婉芙到了吟霜齋可比在咸福宮清閑得多,陸常在是真的忌憚她,即便分到外殿,也很少讓她做事。
這日內務府新撥了幾個宮人,御前大太監陳德海親自領人過來,彼時婉芙正在殿門灑掃,見到陳德海福了禮,陳德海笑瞇瞇地看她,趁無人注意,小聲道了一句“奴才可不敢受婉芙姑娘的禮。”
那笑讓婉芙瘆得慌,她不禁想,自己現在在皇上心里,怕就是個長得好看點的奴才,也不知道他在客氣什么。
陳德海帶了六個宮人過來,按照常在的位份,這些人實在逾禮了。比起皇后獨獨撥過來的婉芙,實在像極了打臉。
柳禾喜不自勝,受主子意,往陳德海手里塞了一個荷包,陳德海墊了墊,份量不輕,照著陸常在這家世,可是下了誠意了。他笑得真切了些,特意提點出其中一個年長的宮人,名喚青竹,是為宮中老人。
殿里待的久了,就有些悶,這日太醫給陸常在診過脈,思量道“主子心氣郁結,憂傷脾肺,又不時長走動,怕是生產時有些艱難。”
陸常在十分看中腹中的龍裔,聽太醫一言,自是不敢馬虎,但出了吟霜齋,外面不知是何情形,她無法確保無意外發生。
青竹見她疑慮,上前道“奴婢久在宮中,倒是知道一個無人常去的去處,主子去那散散心也好。”
青竹口中的地方是先帝在時修葺的池園,中央是一面攬月湖,呈著大片大片的荷花,在風中伸展搖曳。
陸常在靠著憑欄坐著,一時心緒舒適了許多。
她在家中時,因父親官身低微,不比尋常官爵幾進幾出的大宅子,家中就是尋常的小院,母親喜愛荷花,父親就花了半年俸祿,在后院鑿了一方池塘,她幼時還去里面采摘過蓮子。
只可惜時過境遷,如今她入了宮,連賞荷花這種事都要小心翼翼。
陸常在正扶著憑欄,專注地看向那片荷花池,出神間,耳邊一道大喊,“主子當心”
緊接著,一聲“喵嗚”只見一團黑影朝她跳躍過來,陸常在猝不及防,面露驚恐,兩手死死抓住憑欄去避,卻不想那欄桿一松,固定住的鐵釘掉到水里,陸常在來不及收手,整個人要往下墜,緊跟著只覺手腕一道力氣拉住她,扯緊了她的衣袖,送回亭內。“噗通”一聲,那道霧藍的身影直直落入了水中。
陸常在雖免遭落水之災,卻跌坐在地,難免動了胎氣,眉心蹙起,捂緊疼痛的小腹,拉住柳禾,“柳禾,我好疼”
吟霜齋這么大動靜自然瞞不住了,青竹帶一眾丫鬟跪在外面,得了信兒的嬪妃都過來詢問情況。
最先來的是離得最近的陳貴人,陳貴人巴不得吟霜齋出事,一聽陸常在落水,衣裳都沒顧得換就趕了過來,不一會兒,后宮的鶯鶯燕燕都圍到了外面,緊跟著太監的一聲通報,圣駕到了吟霜齋。
李玄胤正與朝臣議事過,陳德海就腳步匆匆趕到了正殿,將陸常在被貓驚嚇的經歷說了一番,最后見皇上面色愈沉,還是將婉芙姑娘為救陸常在落水的事說了出來。
李玄胤下了臺階,聞聲腳步一頓,陳德海余光中只見皇上鐵青著一張臉,比方才還要嚇人。
“一群廢物”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