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一天,一伙人再聚到一處商量時,打探消息的小廝又跑回來了。
“掌柜的,我們快降價吧。”他急得不行“再不降就晚啦,好多糧商都降了,僅一個上午他們賣了許多米了。”
“誰去買了”
“小的不知道,聽說是東京城來的大商客。”小廝說“這商客有錢得很,買米都是千石千石地買。”
正在劉掌柜糾結之際,又有個小廝來“掌柜的不好啦王家的米又降價了。”
眾人緊張側目“又降,降了多少”
“今天降了三成,東京城來的商客一聽說王家米鋪降價,就跑去王家買了。”
“不行。”劉掌柜站起身“我得親自去看看。”
他走出門,來到王家的米鋪前,只見有許多人排隊在那買米,這些人有穿著華麗的,也有農民百姓,個個跟過年似的熱鬧買米。
劉掌柜看了會,心里發慌。
降三成賣,那利潤可就只剩下兩成了啊,這讓他怎么賣
然而還未等他走完
這條街,又見街邊站著各家的掌柜,他們拉著驢車上街,車上高高地摞著糧袋。
“快來我這買”他們吆喝“我這的米更便宜,降三成半”
一時間那些買糧的人又一窩蜂地跑到他這邊。
劉掌柜站在街上,看著高興買米的百姓們,一時間有些恍神。
他做了大半輩子的米糧生意,還是頭一次見白花花的大米賤賣到這地步的。
劉掌柜回到米鋪,其他人問“怎么樣,我們到底要不要降價”
劉掌柜咬牙“不降,降了只賺兩成利,不劃算”
聞言,眾人無奈。
可誰讓這劉掌柜是東家親戚呢,他掌管江南西路所有劉家的米鋪,只能聽他的。
這一天,劉掌柜憂愁得頭發白了好幾根。
而整個燕山府,與他一樣在觀望的商客還有很多,大家都在憂愁這米價怎么就跟約好似的一個勁地降,降得人心慌。
可他們不知道,這降價的行當全都由一人操控著,這人便是蘇綰。
這會兒她正在給陸安荀刮胡子。
“你出去兩日怎么回來就跟討飯似的,埋汰得很。”
陸安荀閉著眼“嫌棄我”
“有點。”
當即,陸安荀將她拉過去,用胡子趿拉的下巴磨蹭她的臉和脖頸,直蹭得蘇綰咯咯笑。
“別別仔細我傷著你。”
蘇綰手上還拿著刮胡子的刀呢,她張開手臂,將刀拿得遠遠的,更方便陸安荀“欺負。”
陸安荀抱著她一頓磨蹭,待磨蹭夠了,斜眼問“還嫌棄嗎”
“不嫌棄了。”
“你夫君英俊否”
“英俊”蘇綰點頭,忍辱負重拍馬屁“英明神武俊朗非凡氣質卓絕風度翩翩貌比潘安顏賽宋玉俊得不能再俊俊得亮瞎雙眼。”
陸安荀大樂,這才放過她。
過了會,他問“我聽說米糧降價的事了,可我看許多糧商都還在觀望啊。”
現在街上那些降價賣米以及買米的都是蘇綰的人,但真正降價的沒幾個,大糧商們還在觀望。
“不著急,火候還沒到,待明日我給他們來個大的。”
“什么大的”
“明天你就知道了。”
經過這兩天的造勢,陸陸續續已經有糧商跟著降價,根據蘇綰打探的消息,估計那些大糧商也撐不了多久。
果然,一夜過后,燕山府的糧商們坐不住了。
彼時蘇綰還在睡夢中時,云苓在外頭喊“小姐可醒了”
蘇綰迷糊睜眼,這一看嚇一跳,她居然睡到了日上三竿。
這些日不知怎么的,她格外嗜睡,似乎怎么也睡不夠般。
“醒了,進來吧。”蘇綰坐起。
“小姐,果真如你猜的一樣,金斗米鋪、登豐米鋪和三谷米鋪都開始降價了。”
“降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