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門可有見過其他人”
“也并未見其他人。襄王殿下在府上看
書撫琴,得閑了還會去演武場跟侍衛們比試。再有閑余,便收集京城各米鋪的米糧。”
“他收集米糧做什么”
“似是要對比哪里生產的糧更好,然后加以研究推廣。”
皇上若有所思點頭。
太監總管魏德忠聽了,笑著說了句“這襄王人來了京城,心還在封地。”
皇上道“論做事,這老三確實是個踏實的。只是”
魏德忠并未接話,踏實是踏實,本事也不差,但儲君立嫡立長,而襄王哪一樣都沒占。
不過單看皇上今日對襄王的態度,應該是滿意的。
果然,沒兩日,皇上在早朝時下旨封襄王為兵馬大元帥,領二十萬禁軍出發易州征遼。
此圣旨一出,朝堂上宛若石落水底,再無爭論。
有些事情的發生總是令人意想不到又意外合理。
襄王一個遠離朝堂的人回京,領命成了這次征遼的元帥,竟是讓暗流涌動的京城莫名平靜下來。
二皇子一黨和太子黨停止互相打壓,默契地將目光放在了襄王身上。
與此同時,朝中也開始斟酌糧官人選。
其實糧官人選一直在議,只是此前掛帥之人未定,是以糧官的事被顯得不足一提。如今大帥定下,糧官委任何人也成了議論中心。
軍隊少不得后勤,糧秣、給養、軍餉征收、調配、發放等等工作皆得由糧官負責。
以往也不是沒有糧官,可此次二十萬禁軍征遼事關重大,只能勝不能敗。放眼望去,竟發現無人合適。
不是沒有能勝任之人,而是各方博弈之下,皆不肯將這差事便宜給旁人。
“六年前對西夏的幾場仗,乃祁國公為糧官,不若我等舉薦祁國公如何”
二皇子一黨道“不合適,祁國公年邁且久居京城不問邊境,如此大的調度恐怕體力難支。”
“體力難支”的祺國公在家聽了這話簡直氣死。說什么年邁、久居,無非是不想祁貴妃得益罷了。
“與其舉薦祁國公不如舉薦馮大人。馮大人作為京西北路轉運使,常年負責西北駐軍米糧及軍餉征收,而且不過四十正當壯年,合適”
“也不行”太子黨立馬反駁“可別忘了,那年孟州干旱,因馮大人調度米糧不及時可是餓死了好些人啊,還差點惹得百姓。你敢讓這樣的人去調度二十萬將士物資,你是何居心”
“你馮大人不合適,那你倒是說出個合適的來啊”
“梁大人這么激動作甚我們這不是正在商量嗎若梁大人不愿商量只管歸家去,何須拿我等發脾氣”
“我豈是發脾氣我舉薦之人處處被你挑刺。我倒要問你是何居心,莫不是想阻撓征遼大計”
“梁大人可別血口噴人本官忠君護國天地可鑒,你自己小人之心反倒污蔑于我。既如此,咱們進宮找皇上評評理去”
“
嗨呀嗨呀”和事佬頭疼得很“兩位大人莫吵啦大家同朝為官該同力協契,大軍即將出發,眼下定糧官才是要緊啊”
一幫人拍桌的拍桌,擱茶盞的擱茶盞,就是不肯退讓一步。
這事傳到皇上耳中,冷哼了聲。
“國難當前,這些人既然只算計自己利益,實在令朕失望”
魏德忠趕忙上前幫他順氣“官家別惱,興許真能議出個合適的人來呢。”
皇上闔眼會,開口問“襄王在何處”
“呃興許在府邸。”
“召進宮來。”
“是。”
也不知皇上召襄王進宮后談了什么,不過兩刻工夫,襄王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