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怕呀。”
聞言,蕭珉趕忙慢下來,挺起胸脯“那珉兒保護三姨姨。”
小孩說話童言童趣,連奶呼呼的聲音也格外逗人,跟在后頭的小廝婢女們忍俊不禁。
在她們去后山游玩時,另一邊,也有輛馬車低調地出了城,趕往尼姑庵方向。
馬車里,李茹叮囑“今日之事只可成功不可失敗,切莫慌張,你就當是殿下身邊的婢女。事情辦好了,不只你,連帶你的家人我都會照拂。”
因是出門做見不得人的事,是以李茹今日衣著樸素、妝容清淡,完全看不出是皇子府出來的夫人。
而她身邊就跟著個婢女和侍衛。
婢女擔憂問“小姐這般打算,萬一殿下知道了怎么辦”
“知道又如何屆時生米已煮成熟飯,她京城才女蘇泠只是個被玷污清白的破爛貨,看他還要不要。”
李茹說這話時,眼含恨意,滿心惡毒。
上次在一皇子的臥室里闖見那女子的樣貌后,一皇子待她變得冷淡起來,連著多日都不曾看她一眼。
只是個長得像的女子就護成這樣,倘若蘇泠真的進了門,豈還有她的容身之處
李茹越想越恨
她不僅要拿回屬于她的太子妃之位,還要絕了蘇泠入府的路。更重要的是,她總覺得自己胞弟失去雙臂就跟這蘇泠有關。
這個仇,必須報
“一會你按我說的做,”她從袖中
掏出個香囊,遞給婢女“將此物交給蘇泠,她見了必定會上鉤。”
婢女忐忑接過香囊,此物一看就是一皇子的,畢竟天底下除了一皇子,沒人敢在香囊上繡“熙”字。
她想到李茹承諾她的榮華富貴,又暗暗攥緊香囊。
“奴婢清楚,奴婢定會按小姐說的辦。”
這廂,蘇泠帶著蕭珉到了尼姑庵后山,果真如柴氏說的那樣,后山有一處清泉,泉水清澈見底,周遭還有許多或白或黃的野花。
春風一吹,芬芳四溢,她的心情也跟著舒展。
“就在這鋪筵席,”她吩咐說“瓜果點心擺上,再煮一壺茶。”
“是。”婢女和小廝們忙碌起來。
不遠處,小廝帶著蕭珉用網兜撲蝴蝶。蘇泠站著看了會,愜意地漫步。
她沿著清泉邊的小路走,邊走邊欣賞路邊野花。沒多久,前頭也行來一人。
抬眼一瞧,是個陌生的婢女。
興許是哪戶人家的夫人也出來游玩了,她想。
但那婢女很快朝她走來,然后對她恭敬地福身“蘇姑娘。”
“你認得我”蘇泠詫異。
“奴婢不僅認得,奴婢還是奉主子的意過來見蘇姑娘的。”
“誰”
“蘇姑娘見了這個就知道了。”那婢女掏出香囊遞過來“蘇姑娘,我家主子說了,巳時,他在尼姑庵里的六號廂房等您。”
在那婢女掏出香囊時,蘇泠就認出了是一皇子的。
她沒接“你回去傳話,就說我不愿見他。”
婢女一愣,咬了咬牙道“主子說有重要的事與蘇姑娘商量。”
蘇泠轉身欲走,但想起杜文卿的事,又停下來。
忖了忖“罷了,香囊我不要,巳時我去見他就是。”
婢女聽了心中竊喜,忙又恭敬福身“蘇姑娘可莫記錯了,尼姑庵里六號廂房。”
蘇泠淡淡點頭,轉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