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注定不可能。
她并不想爭取,只想讓自己的心平靜,盡快平靜。
“小妹,”她說“或許我也要離開京城了。”
“去哪”
“去哪都好。”蘇嫻說“去巡視鋪子,去看看山河,去走走人生。”
至少不能留在京城,她迫切需要控制自己的心。
“
我也不一定要成親,也不一定非要跟喜歡的人在一起。”蘇嫻說“小妹此前也說過,人生還長,美好的事那么多,成親只是其中一件罷了,不必執著。”
蘇綰沉默。
“我尊重大姐的決定,”她說“只要你過得開心就行,不論去哪,不論如何選擇。”
“嗯。”蘇嫻笑起來“或許哪天我會去撫州看你們也說不定。”
“你打算何時離京”
“待二妹和百里王子的婚事辦完,我便離京。”
十月底,蘇綰隨朝廷欽差出發撫州,從東京城去撫州行陸路約莫半個月。
一行人行至第十天時,行進越發艱難起來。原因無他,撫州境地時常下雨,且路不好走,馬車一不小心就容易打滑或陷入坑洼。
這天,眼看天黑,眾人在一個叫大壩村落腳。
杜文卿率先派人去租了個干凈的農家小院,然后才帶著蘇綰過去。
蘇綰下馬車后,提著裙擺挑干燥的泥路走,走沒兩步見不遠處也來了一些人借宿。
那些人全部身著白衣,像是走了許久,衣擺下褶皺臟污。身挎一件包袱,手里還扛著奇怪的幡,幡上畫著日月圖案。
蘇綰看了會收回視線,轉頭見杜文卿也在看那邊。
他說“那些是摩尼教的人。”
“摩尼教”
杜文卿介紹道“摩尼教乃前朝一個叫張角的人創立,他們崇拜日月,信光明之神,尚白衣。以四海兄弟皆一家相稱,信光明必定戰勝黑暗教義。”
他說“我原本以為這些人已經消失了,沒想到一直在民間秘傳,居然還傳到了撫州。”
蘇綰蹙眉,總覺得杜文卿這話里頭含著些什么。
她隱隱不安,但又不知那股不安是什么。再轉頭去看時,那些人已經進了一戶人家。
歇了一宿,次日隊伍早起繼續向撫州出發,這般走走停停又行了幾日,天氣總算放晴。
在即將到達撫州州郡時,一行人經過狹小山道,山道另一旁出現伙人。
彼時正值傍晚天色昏暗,杜文卿以為是山匪命人全部戒嚴。朝廷帶來的人不多,也就一小支護送的士兵,所有人持刀屏氣凝神靜待。
蘇綰坐在馬車里也緊張得很。
那些人來得氣勢洶洶,似乎還有馬蹄聲。馬蹄由遠而近,在彎道對面大喊“你們可是從東京城來的”
杜文卿沒回話。
“喂問你們呢可是東京城來的欽差”
這聲音聽著耳熟,好像朱茂
蘇綰掀開車簾仔細瞧,果真是朱茂的身形。而對面的人也瞧見了她,立馬轉頭大喊“安哥,真的是嫂子來了”
下一刻,更多馬蹄聲涌過來,很快匯入欽差隊伍中。
得知是陸安荀前來,所有人松了口氣。
蘇綰下馬車,遠遠地望著站在人群中消瘦的人,心
情激蕩。
陸安荀也站那定定望了她一會,然后跟杜文卿說話。
“我聽說朝廷的欽差十月底就已經出發,早早就派人在此等候,為何現在才到”
杜文卿在這見到陸安荀,心情頗有些開闊,臉上笑道“前幾日下雨,路上不好走,耽擱了。”
陸安荀點頭,又忍不住朝蘇綰這邊望了眼。
“陸兄怎么在這難不成特地等我們”杜文卿問。
陸安荀搖頭“這里有山匪,我猜你們可能路過這里,所以早早就派人來這接。”
“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