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栗走了一會兒胳膊便酸得不行,看周圍沒人,她便將武器放在樹干上,滿頭大汗地倚在樹后休憩。
就在此時,伴隨著林間樹葉的拂動,麻雀的啾鳴聲,一道細不可聞的開匣聲順著風傳來。
艾栗脊背一涼,身體比意識反應更快,她瞬間蹲下。
紅外線“噗”地一聲刺入她頭頂上方的樹干中,冒起寥寥的煙霧。
艾栗反應過來,趕緊冒著冷汗把老婆拽到身邊,屏息等待數秒之后,她才敢在草叢里緩慢地匍匐前進起來,邊緣鋒利的草葉割傷她的手腕。
她一進來就被人盯上了怎么回事
可惡,難道她長著張積分臉嗎
石子與草葉混雜進她的指縫,單就借著草地掩護轉移的這一小段時間,艾栗渾身就跟在泥地里滾過一圈的小花貓似的。
她咬咬唇,小臉臟污,一雙綠眸亮得驚人。
拖著機槍,在被人盯上的情況下轉移陣地實在是項體力活,她不過一會兒便氣喘吁吁,埋頭看了一眼身下同樣變得泥兮兮的老婆。
艾栗拋妻棄子的念頭還沒冒出來,便聽到葳蕤草葉間響起飽具力量感的軍靴踏落聲。
是aha。
艾栗心中突然升起危機感,在發覺腳步的確在向她的方向靠近并且聽著似乎不止一人時,她朝草地坡下的小泥潭處望了一眼,隨后狠心帶著老婆悄悄滾落下去。
“沒找到人,蓮華是不是看錯了。”
“那怪物還能看錯人別搞了,”另一個aha男生意味不明笑了一下,“再找找,剛剛嚇了嚇她,應該跑不遠。”
艾栗心撲通撲通直跳,閉上眼,唇瓣微張,從胸腔里不斷擠壓出短促的呼吸。
是來找她的誰、為什么
她停了一會兒,等待坡上的腳步逐漸遠去后,慢慢爬上小坡。肩上扛著冰冷器械趴伏下來,架起,抵上肩窩,雙手具有肌肉記憶般靈活調整起狙擊鏡上的三旋。
風速、彈道、障礙物,一切數據在艾栗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
他們的背影在鏡中數倍放大,清晰得近在眼前。
艾栗循著身體自主的本能,然而在她手指緊張地解開保險栓,準備扣動扳機的前一刻,她滿頭冷汗地僵住了。
她忽然重重喘了一聲,顫抖地將視線垂落。
不行,他們身后還有別人,不能打草驚蛇。
穿進軍校這么多天,艾栗的心態仍然是當初那個普通的藍星少女,面對超出能力的艱險狀況,第一反應就是回避。
等到他們的身影遠去之后,艾栗堅持地帶著老婆走了一段路,隨后做好標記,將這實在負擔不了的物件暫時埋在一處隱蔽的草叢中。
“”
細細的破空聲再次傳來,艾栗瞳孔微縮。
她側了側身,躲過從腰后襲來的紅外線,緊接著轉身便跑,劇烈的風刮過她濕漉漉的頰邊,她聽見自己胸腔里鼓膜振動的聲音。
紅外線接二連三地追逐著她,每次都差之毫厘地令她的肌膚沾上煙霧,卻又頗為悠閑并富有余裕般地放她一條生路。
起初艾栗還會為躲過那位狙擊手的攻擊感到慶幸,但后來她便意識到那個人就是在逗著她玩
而且、他的彈道都是有規律的,似乎
最后一聲破空聲落下,艾栗額角帶汗地停下腳步,僵硬地望向堵在前方岔口的人影們。
果然那個狙擊手是有意將她逼到這里的。
一眾aha中,克萊因用指腹蹭了下夾在耳朵上的煙,先是略帶訝異地看了一眼她,帶著笑意抬抬手“中午好啊,被泥泡過的小女孩。”
說著,他向她走來,訓練服不羈地卷起一截,露出小腹,透出炙熱有力的氣息,雄性氣味濃郁的煙草味隱隱將她環繞。
“怎么弄成這樣,”他笑道,一副風度翩翩的紳士模樣,“跟我過來,我帶你去洗一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