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硬是裝作一副沒事的樣子昨晚以及前晚,半夜躲在被子里哭的人不是她么
列奧以手指抵著眉心,回想起昨晚聽見的動靜,煩躁卻又無可奈何。
眼看著面前嘴硬的蠢貨身子又開始搖搖欲墜地晃起來,他冷著臉將她提起,一邊走出浴室一邊訓道“受著傷不說,讓傷口泡水是想感染死么”
他將艾栗放到床邊,翻找出藥物蹲下身替她消炎,艾栗痛得輕輕吸氣。
“嗚、疼”
“忍著,之前怎么不說疼。”
“之前也疼的。”她眼皮打架,略帶委屈。
“受傷的時候疼么”
“嗯嗯。”
“被人欺負的時候怎么想的”
列奧淡淡地等著她的回復。
“他們有點變態哦,”艾栗感覺到他的力氣輕了點,便又開始不倒翁搖晃起來,“幸好有人來救我。”
“不會有人永遠來救你,下周野外演習,森林里會出現各種意外,”列奧手臂搭在膝蓋上,抬起冰藍眸看了她,語氣沉凝,“現在退學還來得及。”
艾栗在這點上很倔“我不想退學。”
“我說過,退學可以來德文希爾家,給你工作。”
“去那干什么呢”艾栗神志不清地發愁道,“你又不在,就算開了后門我也會被排擠走的。”
“不會,”列奧微頓,皺起眉,沉吟道,“有必要的話,我會回來見你一周最多兩次。”
銀河軍校一周只有兩天的休假。
室內靜寂,樓下傳來夏夜的蟬鳴。
過了幾秒,少女輕軟的聲音恍如隔世地傳來“不去,還是留在這里吧。”
“隨你。”
列奧嗤笑一聲,低下頭繼續給她清理傷口,語氣升起一股壓抑不住的煩悶“給你什么好東西都不要,行下次在被子里哭的時候別讓我聽見。”
他的嘲諷顯然對半夢半醒享受著他服務的少女效果甚微。
于是列奧冷著臉,燥氣悶在胸口半晌,抬臂給了她個冷酷的腦瓜崩。
“蠢貨。”他嗤道。
第二天的課堂上,克勞德說明了新生年級下周要開始進行野外軍演的正式通知。
得知要與熟人分散,打亂班級讓學生隨機從各個入口進入森林;并且一邊要躲避敵組的追殺,一邊要在沒有任何物資的情況下在森林中求生三天后,艾栗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她很緊張。
而她的緊張情緒在來到頂層食堂,遇見克萊因時達到頂峰。
一眾aha圍在他身側,如同眾星拱月,而他抽著煙,笑看著身前戴著狗鏈,對他匍匐求饒著的aha,日光傾灑在他熱烈如火的紅發上,與發下若隱若現的耳釘交相輝映。
注意到她之后,克萊因笑著側了側頭,對她抬起手中挾著的煙,如同親昵友愛的問好。
背景音是aha的哀嚎,與椅子砸在人肉體上的悶響,紅發雄獸風度翩翩地站著,追隨他的人則奉行他的意志向弱者施暴。
距離那次實戰課兩周過去,他分明沒有來找過她,這讓艾栗覺得他也許是忘記她了才對
但看到那個瘋子對她好整以暇比出的口型,艾栗就知道那是她僥幸的想法,克萊因前幾日只是蟄伏起來,在尋找能將她一擊斃命的時機。
“下周,”他微笑著告訴她,“希望我們在森林里進行的游戲,比上次更加開心啊,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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