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社長陳書彥卻看著她,嗓音清冽冷淡,帶有明顯的認可“天賦還不錯。”
就這一句,讓小姑娘繃著的臉放松,緊接著,胭脂云霞漸而爬上兩頰。
如今再回想,沈幼卿發現,那聲球響,仍舊清晰入耳,但清傲少年的那雙眼睛,卻已模糊不清。
沈幼卿似乎聽見,心底某個角落,有磚瓦在塌陷,胸腔像被鑿開了一個空洞,有什么東西漏了出去。
瞧她強顏歡笑,阮珍珍暗自猜想,恐怕又是因為陳學長身邊那位,同學兼青梅。
當初,都以為他會跟那位青梅在一起,畢竟經常看那位形影不離黏著她。
她為沈幼卿不平,現在來看,卿卿顯然更優秀,家世也顯赫,學長還不知道珍惜。
阮珍珍勸她“實在不行,下一個更乖嘛。”
沈幼卿一本正經贊同“有道理。”
“雖然學長這種男神的確少見誒對了,”說到一半,阮珍珍突然興奮“說到男神,商學院那位學長才是真正的男神,他才配得上卿卿這種仙女啊”
她一直覺得,門當戶對才相配,陳學長哪哪兒都好,就是家庭與卿卿差太多。
如此久了,總會有問題的。
“嗯”沈幼卿對此話題不太感興趣,但為不掃室友的興,不著痕跡地好奇“誰啊”
“嗐,我們上大學那會兒,他都已經畢業兩三年了,”阮珍珍遺憾地說“直到現在,論壇都還有他的傳說呢。”
沈幼卿配合她問“他怎么了”
阮珍珍掰著手指頭“高中就進父母公司學習,二十歲創建自己的公司,還撬了他父母公司的資源,當時新聞可轟動,這多牛啊。”
聽到這里,沈幼卿腦海里出現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時宴禮,好像也畢業于容大。
未來及深想,又聽見阮珍珍說“不過,聽說大四畢業典禮,他會回校,因為他們公司與我們學校有合作。”
沈幼卿“哦”一聲,思維被打斷,就沒再想起。
這段時間,大四忙著畢業,其余三個年級,也在忙著期末復習,與學期課題。
相比大多數,沈幼卿更多一項訓練,所以沒時間與陳書彥約會,只日三餐問候,睡前通電話。
跟時宴禮約好簽合同的時間,在大四畢業典禮后。
又是一年夏天,知了鬧走了一屆又一屆的畢業生。
初夏陽光明媚,生機勃勃的榕樹葉反出綠油油的光,樹影疏疏秘密,陽光透過間隙傾瀉,撒在顏色不一的學士服衣領,流光溢彩。
柏油馬路上,向日葵明媚歡送,純白茉莉似柔軟挽留。
沈幼卿訂了花,色彩明艷的向日葵,將她整個人襯得陽光燦爛。
學校雕塑下,草地上,都有身穿學士服的學長、學姐在拍照留念。
馬路邊,她陰涼處,低著頭給陳書彥發消息阿彥,你到哪兒了
許久未回,她又發我在禮堂外等你。
沈幼卿剛抬腳,碰見剛從校外回來的同學,熱情向她打招呼“沈幼卿,你怎么在這兒我進來還看見學長了,和張曼學姐一起來的學校。”
沈幼卿愣了下,禮貌回應“知道了,謝謝。”
對方直男的腦子反應過來,忙寬慰“聽說他們都進了恒世,同事嘛,順路一起來畢業典禮,也正常。”
沈幼卿笑了,眉眼彎如月“我知道的。”
少女就這樣站著,輕盈的裙擺被風輕撩,陽光在她肩上閃閃跳躍。
琉璃珠似的雙眼,微光瀲滟,嘴角梨渦淺現,就這樣站于碎光中,有種她在發光的錯覺。
“卿卿。”
陳書彥來時,入眼就是這樣的她。
以及對面看紅臉的男生。
沈幼卿聞聲回頭,笑意深了些“阿彥。”
陳書彥身著黑色學士服,本就清俊斯文的青年,如此看起來,更顯儒雅清俊。
手里拎著個紙袋,小巧精致,不像他的風格。
陳書彥唇邊也隱有笑意,他掃一眼正跟她說話的男生,腳步略快,走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