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說,他是壞人。
她胡思亂想,紳士與壞蛋,不知道這兩個屬性能夠兼備嗎
“磨腳的話,后面綁帶可以剪掉,不會影響走路。”鐘逾白幫她扣上鏈條的時候,微微蹙了下眉,是發現那幾顆鉆恰好頂在她的踝骨。
美觀卻糟糕的設計。
蕩在鞋外,也顯得有幾分多余。
紀珍棠為他的措辭驚訝,“啊剪掉,”她極其小聲的,“這是鉆石哎,貴上天。”
他說“再貴也要以舒適為主。”
她無法共情他這一句話,有點失落地說“我不敢啦,姑姑說,穿自己穿不起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我穿它已經罪無可赦,還要毀壞”
鐘逾白起了身,他倚在那敞開的車門上,視線松松懶懶,逆著光望向她,正色問“怎么會這樣覺得”
“不然我應該怎么覺得”
“鞋襯人,不是人襯鞋。說到底,它是物品,你是生命。”男人的聲音低緩磁性,說著說著,露出一點循循善誘的姿態“一件東西而已,不會比你更加珍貴。”
她抬頭看他,努力消化他的話。
鐘逾白淡淡一笑,忽的躬身往前、曲指扣了扣她的頭,很輕的兩下“小小的一
個腦袋,凈用來杞人憂天了”
車廂里縈繞著他身上淺淡的香氣,溫柔的,動人的。
“”
紀珍棠靦腆地笑了笑,沒有接茬。她抬起腳,滿心好奇地欣賞她的鞋“好漂亮啊。我不想脫了,永遠穿著好不好。”
他縱容地笑,頷首說“那就不脫,永遠穿著。”
車往路上開,紀珍棠坐在他的旁邊,鐘逾白怕她著涼,又將風衣外套披在她肩頭,她還在研究高跟鞋。
“人的見識是慢慢長起來的,對吧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對,你小聲地提醒我就好。一回生、二回熟。”好似自我寬慰,她忽然說。
鐘逾白卻說“總想著要長見識,豈不是一直在負重當它是游樂園,好好地玩一玩,也能不虛此行。”
紀珍棠聽完笑了“潛移默化還是很有用的,我現在也學到你思維方式里的一點,柳暗花明又一村,看到路的盡頭寫著此路不通,那就另辟蹊徑。”
鐘逾白也笑,認同道“有所收獲,也是一種柳暗花明。”
很快,勞斯萊斯穩停在酒店大門前的平臺。
各大媒體機位架好,明星的保姆車一輛一輛駛進,但他們的車只能停在停車場,偏出口的位置,紀珍棠觀察了一下,能開進來的,似乎只有鐘逾白的車,因此他們順理成章地避開了所有有攝像頭的區域。
紀珍棠邁出車門,仰頭看著夜幕降臨的天,也看著這高聳入云的豪華酒店。
她想起林瑰雪說的,人生就是一場豪賭。
在這偌大的、繁華競逐的歌舞場上。
賭輸了,風起云涌上海灘。
賭贏了,一枕滬上黃粱夢。
那夜遙掛的月色明明柔和,卻刺得她眼角膜酸脹。
“嘖,你也弄到邀請函了啊。”
冷不丁的,耳畔傳來一道熟悉又尖銳的聲音,緊接著,戲謔地吐出兩個音節“bitch。”
紀珍棠耳朵震驚,急忙回過頭去,看到趙斯齊的冷笑,不由的心頭一凜。
鐘逾白聞言,腳步也輕頓,側眸看向說話的人。
淺淺一眼掃過去。
趙斯齊這才注意到正朝著紀珍棠走過來的男人,面色僵住,緊接著,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去,走得飛快,像在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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