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心荷不應,繼續做她的針線活。
紀珍棠躺在椅子上晃了晃,見她沉默下來,和她講起心里話“姑姑,鐘逾白有權有勢,他們都說他很厲害。我想的是,要是他能在生意上幫幫爸爸就好了,如果我可以幫到他,爸爸應該會稍微喜歡我一點吧。”
“”紀心荷頓下動作,瞧她一眼。
她說著,自覺心虛,聲音低下“我是不是很異想天開。”
“簡直做夢”紀心荷不留情面刺破她腦袋里的幻想泡泡,“你有什么能耐叫人家幫你,做件衣服就叫人情了”
這回換紀珍棠沉默。
她絞著手指,悶悶不樂。
幾分鐘后,紀心荷問“你爸怎么你了”
她低語“沒有怎么。只不過我去要錢,他態度冷漠,我很難過。”
她需要的是一段具有排他性的感情,無論親情、友情、愛情,似乎對她而言,純粹與專一都那么難,她要和很多的人分享一份愛,是她的宿命。
紀心荷聽了卻說“別自尋煩惱,想這些沒意義的事,什么愛不愛你,拿到生活費不就行了。”
紀珍棠嘟噥“沒有愛的話,多一點點喜歡也可以啊。我本來也沒有想過他愛我。”
想了很久,紀心荷說“我聯系看看,也不知道人家老太太能不能看上眼。不過如果他執意要給錢,我也沒辦法。”
紀珍棠展顏一笑“我懂我懂”
她舉起手機“那我跟他說咯。”
紀心荷說“叫他來店里。”
她話音沒落,紀珍棠急不可耐掏出手機,樂顛顛跑上了樓。
她推窗,伏在二樓窗前,陰雨天帶來涼意的清風,拂過她溫暖干燥的頰面,風吟混著電話里顯得漫長的忙音,細細密密地落在她單薄的耳膜上。
等待的熱切和焦急被放大。
十幾秒后,電話接通。
紀珍棠壓著嗓音,發出故意粗粗的、又有些可愛的聲音“哈嘍,猜猜我是誰”
非常安靜的氛圍里,鐘逾白頓了頓,壓低聲音說句“稍等。”
她聽見那頭傳來一些發言的聲音,大概是在會議室。隨后他起身,走幾步,皮鞋踩在地面,發出悶厚的腳步聲,很快,門被關上。
到了一個空曠的環境里。
鐘逾白克制著音量,又很溫柔地出聲,和她打招呼“下午好,紀小熊。”
紀珍棠嘴角綻開一個明朗的笑。
男人也含著一點溫潤的笑意,接著說“告訴你的姐姐,我在等她。”
她繼續壓著聲,模擬著小熊音“姐姐說,有好消息哦。”
鐘逾白聞言,并沒有太大情緒,也沒有問是什么好消息,好像已經心知肚明,猜到結局,不意外,只是在幾秒的沉吟過后,輕聲問一句“還有沒有更好的”
她問“比如呢”
“比如下一回,在哪里和她碰面”
紀小熊露出一個軟軟的笑容“她說,希望你盡快來雨燈街找她,快點快點,速度速度”
鐘逾白忍俊不禁“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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