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憤怒和恐懼在凌賀津心底蔓延,他終于知道,宗翰自信張揚的挑釁來自何處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凌賀津就已經在腦子里勾勒出來,宗翰可能要做的事情了十個月后,這個惡魔帶著小嬰兒和親子鑒定來到蘇荇面前的話,他辛辛苦苦、費盡心思營造的這場幸福美夢,就會瞬間破裂。
蘇荇會有多痛苦多自我厭惡,凌賀津不敢去想,也拒絕去想。
腦子的嗡鳴聲仿佛持續了一個世紀,凌賀津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問道“卵子在什么地方”
“這位醫生,說要見到您才肯說。他說,您有十天的時間可以慢慢考慮,在這之前,他可以保證,這五顆卵子不會出現任何意外,但若是超出期限,他就不敢保證了。”
一瞬間,凌賀津腦子里閃過無數念頭。
是個聰明人,知道談條件要先拋出誘餌,同時還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他知道卵子在什么地方,他也知道宗翰打算什么時候用這些卵子。
這已經是最關鍵最重要的信息了。
為了這兩個答案,就算是天涯海角,凌賀津也必須要親自過去一趟。
“答應他。看好了人,我明天晚上會到,在這之前,決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情況。”
“老板放心。還有一些不太重要的小事,關于押運員的動靜,您到了我再匯報。”
凌賀津確實已經心煩意亂,光是這一件事就讓他心緒難平,根本顧不上別的了,但此刻聽到押運員的消息,仍是警惕了起來,問道“他們將要入境”
“我們確實有此懷疑。近期,有一艘裝載原木千萬噸級貨輪,會從南美出發,在一個月后到達國內港口。這艘貨輪的工作人員,大概在二百三十人左右,其中若是有十個八個押運員,也很難察覺得到。”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證。”
老板這么說了,他們自然也就放心了。
掛斷電話后,凌賀津站在那里,忍不住思索起來。
死刑復核的過程,順利的話,起碼也得需要半個月的時間,但,一開始公訴人也說了,關鍵證人缺失,導致幾樁可能跟宗翰有關的案件難以進行下去,為了這幾樁案子能有個頭緒,宗翰的死刑復核也可能會稍微放慢一些。
而這個關鍵證人,可能就是醫生。
宗翰“處理”過的很多人,那些僥幸活下來的,最終去了哪里,也只有鐘良和醫生知道了。
但鐘良始終不肯開口。
要不要將醫生交給國際刑警,反而成了凌賀津最頭疼的事情。
不管怎么說,必須要先找到那五顆卵子,只有到了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凌賀津才放心。
很快做好決定,凌賀津不到十一點就回了家。
蘇荇很驚訝“怎么這么早回來了下午要在附近開會嗎那我讓小林先把做好的飯菜給你端上來”
凌
賀津拽住了她的手腕“沒有那么緊急。我下午要出差一趟,大概三天。準備收拾下東西,正好公司也沒那么忙,就早點回來了。”
蘇荇也沒多想,最近凌賀津出差已經很少了,她也知道,主要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能推的就都推了,但有些業務,還是得他親自去。
“去哪里需要帶厚一些的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