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回公司嗎”楊沫問道。
凌賀津說“你回去吧,繼續篩選,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信息,也搜索一下太太之前的網絡存儲工具,她停薪留職之后那段時間的,一定要避開她工作上的內容。”
楊沫趕緊應下“我知道,老板放心吧。”
目送老板上車后,楊沫才打了一輛車,回公司去了。
凌賀津去了零灣別墅,母親正好在家。看到他來,還有些意外“不是剛剛才從柏林回來嗎沒多休息兩天”
“不累。”
他說的是實話,看凌燁比賽,比工作要輕松多了,他相當于去國外休了個長假,怎么會累
“有事找我”
凌賀津道“關于蘇荇。”
白靈抬眼看了過來,揶揄道“你們結婚都幾個月了,天天睡一張床,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問她,反問要來問我這個老婆子”
凌賀津并不在意母親的調侃,但還是停頓了一瞬,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的時間,不至于被自己接下來的話語震驚到。
“之前蘇荇接受心理治療的時候,您一直陪同的,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情或許只有您最清楚了。我想知道,蘇荇是不是抹消了部分記憶”
不是沒有想過直接去問韓肅,但猶豫之后,凌賀津還是放棄了。
韓肅是個有名的心理醫生,在圈子里備受好評。這不僅是因為他在這方面頗有成就,經驗豐富,對任何病人都能夠對癥下藥,治療效果也一直很好,更重要的是,他有高尚的醫德。
絕不會泄露任何病人的隱私,這是作為一個醫生的基本道德。所以哪怕兩個人關系再好,哪怕明知道是為了蘇荇好,韓肅也不可能會告知他。
這是原則問題。
白靈驚愕“怎么會韓醫生沒有跟我提及過,蘇荇也沒有說過要做這樣的治療啊當初的治療方案我看過的,沒有失憶這一項。”
“但是,蘇荇確實失憶了。之前她完全不記得宗翰。”
白靈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凌賀津打了個手勢,示意先讓自己說完。
“我知道您的意思,但事實并非如此,蘇荇是在橋頭村受傷之后,想起來他們之間曾經的過往。在這之前,每次見到宗翰,那些鎮定和平靜,從來都不是偽裝的,而是,蘇荇那時候,完完全全已經不記得他了。”說著,凌賀津將一沓照片拿了出來,攤開來放到面前的桌子上,“羅秘書調查到的,有一部分是從酒店的監控中找到的,有一部分是蘇荇從前的助理拍攝的。”
白靈看著那些照片,頭暈目眩。
前面幾張,是很正常的場合,很正常的交流,甚至照片上面,兩個人都保持著友好的社交距離,也沒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但十六歲的宗翰眼里,是藏不住的野心與晦暗。
或許其他人看不出來,但白靈活了六十多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
她只是不太愛管事,也不喜歡哪些恩恩怨怨,但并
不代表她不知人間疾苦,不懂世間情愛。一個男人看向一個女人的時候,愛和恨都是無法隱藏的。
少年的占有欲和瘋狂,哪怕是定格在了照片上的那一瞬間,也令人膽戰心驚。
哪怕只是照片,也一眼就讓人感受到了,陰暗和絕望。
那絕不是正常的愛意。
而最后兩張,則是滿地的鮮血,蘇荇站在那里,手上拿著一把匕首,眸中早已黯淡無光。哪怕不是全景,也能讓人猜得到,發生了什么。
白靈喉嚨干澀,一時之間竟然失了言語,好一會兒才開口“他怎么會”
聲音帶著兩分沙啞,隨即是一聲長長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