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中餐館的時候,凌燁像個初出茅廬的小豹子似的,敏捷輕快地從商務車上跳下去,又回轉身去接應蘇荇“你穿高跟鞋不方便,要不要我抱你下來啊”
表情又桀驁又驕傲,趾高氣昂,看著就讓人想笑。
蘇荇拒絕“走開,我又不是殘疾人。”
凌燁陰陽怪氣“走五千步就這疼那疼的,你好意思說”
凌賀津“再不閉嘴你夜宵沒了。”
凌燁立刻閉了嘴,走到小伙伴們身邊去了,小聲嘟囔“妻管嚴”
李知節下車后第一時間就往這邊看了過來,隨即愣了幾秒鐘,也緩緩綻開一個笑容,心里松了一大口氣看凌燁這副歡快又嘚瑟的小模樣,應當是凌叔叔接手了。
教練先過來跟凌賀津打了個招呼,兩人站在那里說話,凌燁就推搡著蘇荇先進去了。
副部長問道“凌燁你爸跟教練認識啊”
“要不然呢你該不是信了那些小傻子們說的話,以為教練是為了我才來仲元國際任教的吧”
副部長“啊不是嗎”
凌燁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憐憫“都跟你說了幾次了,我打網球的水平確實比一般人要稍微好點兒,但就算我能達到拿四大滿貫的程度,以教練的成就、名聲和地位,想要什么樣的學生沒有要來我們學校教我這么一個半吊子想什么呢小傻瓜。”
副部長“”
要不是你后媽還在,我現在就揍你,信不信
周文宇的小腦袋瓜轉得快,問道“那是不是說,你畢業了教練就辭職了啊”
“頂多到高二學期結束,再有一年,教練就不在仲元國際任教了,除非今年或者明年的初高中部新生里面,有特別優秀的苗子。就算真的有,教練也可能直接帶他來德國培養,學校里無法培養專業運動員。”
凌燁嘆息一聲,又說“高三我也要認真備戰高考了,決定了不吃這碗飯,就得學會適當放棄。”
蘇荇很驚訝,轉頭看向凌燁。
這段時間以來,感覺孩子一下子成長了好多。
幾個月前,他還是個得過且過、沒有目標、滿心迷茫的暴躁少年,每天都在完美地詮釋著,什么叫做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然而現在,他已經學會規劃自己的未來了。
蘇荇很感慨,也很欣慰,自己的養老生活指日可待。
決定了要向金說清楚當年的事情,凌燁也為自己當年并不太妥當的處理方式感到歉意,主動去點了幾個他覺得好吃的菜品,待會兒帶回去,算是給金賠禮道歉。
熱熱鬧鬧地吃了將近一小時,少年們將一大桌子菜都吃的干干凈凈,幾乎沒有剩的,連主食都一干二凈。
蘇荇問道“都吃飽沒”
“吃飽了”
有人舉手問道“姐姐,可不可以打包蓋澆飯回去當夜宵”
少年們頓時又
嬉笑起來“好小子,就你想得多”
我也要打包”
“去吧去吧,每人一份。”蘇荇很大方地點頭。
教練剛走出去,震驚地停頓了一下步伐,看向凌賀津,表情古古怪怪,很是微妙“你兒子的同學喊你老婆叫姐姐”
凌賀津“”
難得他一個德國人,能夠搞清楚華國這些彎彎繞繞的親戚和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