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歲年紀狗都嫌嘛。
葉十郎的神色緩和下來,扔下木棒,改牽住葉扶琉的手,皺眉摸了下濕淋淋的頭發。
“不是你做的事,你心虛往水里跳什么,一身衣裳都濕了。趕緊回家換去。”
葉扶琉被師父牽著手回家,半途悄悄回頭,沖水潭邊的小郎君揮了揮手。
“明天再找你玩兒。”
魏桓沖她微微地笑,也揮了揮手。
周圍山景逐漸朦朧。
他醒了。
醒來時天光還沒亮。
身側的人呼吸輕淺均勻,睡得正沉。雪白的手臂不知何時又從被窩里掙脫,老實不客氣地搭在他胸腹上,兩人又睡得擠擠挨挨的。
魏桓伸手摟住挨偎著他呼呼大睡的小娘子。
抬手不輕不重捏了下柔軟的臉頰。
瞥眼窗外尚未亮的天色,他掀開被褥,露出一截新雪似的肌膚。
葉扶琉迷迷糊糊地抬手就是一巴掌,被握在溫熱的手掌里,吻了吻。
“我剛做了個奇異的夢境。”魏桓低聲道。
“嗯”
“夢到和你青梅竹馬,我們在山間奔跑,摘花,摘菌子,你要抓魚給我吃,我們躲過了你家長輩的追打”
葉扶琉半夢半醒,嗓音帶著濃厚睡意,“聽起來是個好夢”
“是個好夢。”魏桓低頭親吻面前微微張開的甜美唇瓣,雪臂向上勾住他的脖頸,兩人在黑暗中交換濡濕的吻。
床里又開始撲騰,掀動帷帳,翻倒床下的兩只空杯。空杯咕嚕嚕再度滾去床底。
這次無人理會。
天光大亮。
門外腳步幾次來去,眼看五更過去,到了辰時末,一陣敲門聲忍無可忍地響起。
“幺娘,妹夫。”葉家二郎在門外喊話,“師父等你們整個時辰了。莫忘了起身敬茶啊。”
房門打開,兩位新人并肩出來。
葉扶琉掩不住連天的呵欠。魏桓人瞧著還好,但明顯整夜也沒怎么睡。
葉家二郎看在眼里,咳了聲,委婉提點,“雖說新婚燕爾,咳,還是節制些好。”
葉扶琉和魏桓都沒吭聲,并肩走出去兩步,互看一眼
葉扶琉忍笑忍得臉頰都紅了。
“昨晚也有人勸我說要節制。”她無辜地眨了下眼,悄聲問,”我都睡沉了,又是誰后半夜把我親醒,做了最后一回”
魏桓握著她的手走出幾步,從頭到尾回想了一番跟“節制”壓根搭不上邊的漫長的新婚夜。
心平氣和說,“新婚花燭夜不可辜負。”
番外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