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回攪動幾次,始終抽不出銅匙,秦隴跳下車過去幫忙。使巧勁打不開,索性用起一把子猛力,咔嚓
強行抽出銅匙的同時,幾個月解不開的七環密字鎖居然應聲而開。
眾人瞠目,“這樣也行”
葉羨春趕緊跳下毛驢,眾車停靠路邊
等候。
葉扶琉湊過去,和阿兄研究了半晌“年頭太久,銅鎖里頭生了銹,難怪如何都打不開。”
她在陽光下舉起密字鎖打量,恍然道,“原來銅匙早就對了,只差一把子蠻力,把銅銹捅開。”
葉羨春催她“快看看瞎貓碰著死耗子,最后用哪三個密字打開的”
葉扶琉挨個地念“俯仰,閑憂,望無愁。”
前四字道盡家族抱負和隱憂。后三字,惟愿小輩長大無愁。
葉家兩兄妹稀罕地擺弄了好一陣七環密字鎖,葉羨春突然想起,“咳,畢竟是魏家祖宅的物件”
葉扶琉把七環鎖極為寶貝地揣懷里,捧著小楠木箱來找魏桓。
“鎖我拿走,箱子還給你。喏,你打開看看,里頭放了什么。”
魏桓笑著搖頭,依舊遞回她懷里。“你打開罷。”
葉扶琉便當眾把小楠木箱蓋打開。
眾人齊刷刷的視線注視下,散去一層浮灰,露出箱底黑魆魆的一塊舊鐵牌。
“就這”葉扶琉懷疑地取一塊帕子,掂起密鎖多年的黝黑鐵牌,在陽光下吃力地辨識鐵牌上刻的幾排殘字,逐字逐句地念道
“忠義純良,恩典特封永將延祚子孫,使卿長襲榮寵,克保富貴1”
“卿恕三死,子孫一死”
“聽來像是開國時賜下的丹書鐵券”葉羨春敏銳地道,“我讀過類似銘文。”
葉扶琉翻來覆去地打量,“字跡殘留金底,就是丹書鐵券吧”她沖魏桓晃了晃沉重鐵片,“三郎,你家祖上傳下的丹書鐵券。要留著嗎”
魏桓坐在車上,懶得瞥一眼,“留此物何用魏家祖孫三代保住了何人”
說的有道理。葉扶琉掂著鐵牌,“沒用的爛鐵片,扔了”
“扔了。”
覆瓦形狀的鐵牌隨意扔去路邊。
葉家大車繼續出行,驢車時走時停,趕車的人也不催促,甜梨慢悠悠吊在前頭,慢了就扯桿。
秦隴吊著細長桿喊,“我們出江縣了。”
“我們該往東南走對不對。誰來指個路,我不認路”
葉扶琉笑喊,“隨便走。先送你們回錢塘。江南東路去兩浙路,千百條道都能去。大不了繞點路。咱們是缺盤纏還是缺干糧”
說的極有道理。秦隴膽氣立壯,“什么都不缺。那就跟著我走了”
秋季陽光灑滿鄉郡小路,葉家大車一路出行,一路留下輕快的江南小調兒,大青驢連同小毛驢一起搖頭晃腦,踩著節奏,時快時慢。
招搖而來,過境而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