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二的目光滿是懷疑警惕,掃過席間舉止反常的幾人,又挨個掃過席面上的各種吃食。
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他推開肩膀上拍掌不止的秦隴,急忙起身把席間那鍋燉黃羊肉取到面前,筷子飛快扒拉了幾下肉湯,露出石鍋濃湯里搭配燉煮的菌子。
“新鮮獵捕的黃羊肉,和山里采摘的新鮮菌子一起燉,席間出問題的四人都吃了燉肉難道是菌子有毒”
葉家唯一個沒吃菌子燉肉的素秋坐在原處,欲哭無淚。
娘子,你帶著兄長趕緊閉嘴罷魏家還剩個魏二清醒著,你們說的什么偽造地契,有問題的戶籍文書,偷兒世家魏二一個字不落,全聽進去了
素秋原地發了一會兒怔,突然間醒悟不好,忙不迭地起身去拉葉扶琉,焦急小聲哄勸,“娘子,別跳了,娘子。快回去。”
葉扶琉正跳著飛天舞,人被素秋拉著原地轉開半圈,滿天撒花跳舞的仙女散去,視野里出現了對面坐著的魏桓。魏桓清俊眉目舒展,視線始終溫柔跟隨,正對著她微笑不止。
葉扶琉也甜甜地笑了。不知怎么輕輕扭了下身,就從素秋手臂里掙脫開來,愉悅地扯著裙擺小跑過去,往魏桓懷里一蹦,“三郎”
魏桓居然也不躲,仔細地撥攏裙擺,放她在膝上側坐著,直接把人穩穩地抱在懷里。抬手撫過細膩的臉頰,不輕不重捏了下耳垂,又撓了撓下巴。
葉扶琉邊躲邊笑,“好癢。別像撓你家鷹兒似地撓我。”
溫熱的指
腹便從小巧的下巴處挪開,轉向漂亮的粉唇邊,輕輕捏了捏柔軟的唇珠。
素秋捂著臉,不敢往下看,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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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扶琉吃了菌子正上頭,當然不聽她的,甜甜笑著仰頭,雪白手腕往上抬起,圈住了面前郎君的肩膀,素秋捂著眼睛喊,“魏二”
魏二咳了聲,起身道,“郎君,我們先回去。解解毒。”
素秋閉眼聽到一陣乒乒乓乓的動靜,片刻后魏二在門外道,“我帶著郎君先回,素秋娘子,照顧你家娘子。其余事咳。清醒了再說。”
清醒花不了多少功夫。
聽聞兩家吃了毒菌子,林郎中很快背藥箱登門,每人服下一劑催吐藥,再熬煮解毒藥。
魏二蹲在石鍋面前,懊惱地跟林郎中解釋,“山里現采的菌子,我瞧著色澤都不怎么鮮艷,也沒有那幾種出名的毒菌子,一時大意了。菌子和肉混一鍋燉煮了整個時辰,郎君他們吃了幾塊燉肉就”
林郎中挨個翻撿鍋里的菌子。
“燉成一鍋了,也不知是哪種。聽癥狀像是刺激引發幻象。還好沒有直接吃菌子,毒性應該不烈。先催吐一回,看看人多久能醒。”
魏桓吃得不多,用一劑催吐藥便清醒過來。
撐著暈眩的額頭,默然回想。其他的菌子都是挑揀過的,只有個頭最大最厚實的乳白色斑點大菌子,他未見過那品種,興許就是毒菌
原本打算回來再挑揀一回,后來想著應對葉家三郎,菌子的事忘了叮囑,魏二拿去燉了肉
不知什么品種的罕見毒菌,食用引發幻象。他回憶著模糊而光怪陸離的宴席場景,一時竟分不清真實還是虛假。
扶琉在席間展袖飛揚,翩翩起舞
和她家阿兄對舞邊舞邊大聲嚷嚷什么“偷兒世家”
魏桓放下手,篤定地想,葉家人謹慎,絕不可能。定然是吃了菌子的幻相。
如此說來,后頭扶琉輕盈地奔跑扎進他懷中,親昵坐在他膝上,兩人你儂我儂,當眾調情必然也是心頭隱秘不能示人的幻象而已。
魏二站在門邊探頭問“郎君可好些了”
魏桓應道“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