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
季青臨嗓音清冽,聲音淡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我們未曾到來之前,這些村民們也就是這樣過活的吧難不成離了我們,他們還活不下去了”
林舒被噎得有些說不出話,她咬了咬嘴唇,仔細的思索著言辭,可想了許久,終究還是想不出反駁的話語來。
萬般無奈之下,林舒直接再次雙膝跪在了地上,“就當是林舒求求江神醫了,你們就在這里多住一些日子吧。”
在這種情況下,林舒根本不敢再去奢求自己和哥哥能夠跟在季青臨他們身邊,只要能夠留得他們多住一段日子,能夠從他們身上習得一點自保的方法,或者是能夠拿到一些藥粉,他們就已經很滿足了。
“嘖,”青年一身清清泠泠,面若白玉,眼中無悲無喜,唇角卻微微勾起了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流露出幾分滲人的笑意,“救了你們一次不夠,還想讓我們一直護你們周全嗎”
季青臨直接撕開了林舒的面紗,挖出了她心底最為真實的想法,“你們兄妹二人這算盤打的,也太響了吧”
他其實并不介意護著這兄妹二人,也能夠理解他們第一次看到殺人毀尸現場的驚恐,但兄妹倆的小心思太多了,說不定在什么時候就會背刺他們。
季青臨很不喜歡。
“讓開。”他清冷的視線直直地盯著林舒,說話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偏偏讓林舒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一種嵌入靈魂深處的寒意,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出現在她的周圍,讓她渾身上下的汗毛都在這一瞬間倒豎了起來。
林舒整個人呆愣在了當場,心底涌起的那種莫大的恐慌讓她感覺比直面季親臨輕而易舉地殺死了那五十個殺手的時候,還要讓她害怕。
她下意識的拉著林墨的手臂讓出了院子門口的道路,“江江神醫”
“多謝。”季青臨微笑著沖她點點頭,然后繞過她身邊走出大門去了。
“哼”江聽白冷眼瞧了這兩兄妹一眼,只覺得一番好心都被當成了驢肝肺,走過去故意用肩膀用力的撞了一下林墨。
林墨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而已,江聽白習武多年,雖然他沒有用上內力,但那一下也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受得住的。
被撞的林墨面色痛苦地發出了一聲悶哼,要不是因為林舒一直抓著他的手臂,他都有可能直接會被撞得跌倒在地了。
祝衡之也覺得這兄妹倆有些不做人,無論如何他們都是救了這倆人的性命,結果這兄妹倆卻在背地里搞一些有的沒的東西。
他十分好心的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以后說話做事之前啊,多動動腦子。”
江檸留在了最后,雖然她也很討厭這兄妹兩人如此的污蔑她的師父,但看在同為女子的份上,她還是有些不忍心林舒說不定在哪一天就被七殺閣的殺手們給殺掉了。
她將一直掛在腰間的小包包打開,從里面掏出了好幾個瓶瓶罐罐,一一解釋道,“這個是治療外傷的,這個可以解毒,然后這個里面裝的是毒粉,遇到危險的時候撒上一把,對方就只能任你們宰割了。”
將所有的東西都交給林舒,江檸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我覺得你們最好還是換一個地方居住吧,這里有七殺閣的殺手們找過來,說明已經不安全了,后續他們可能還會繼續來搜查這里。”
該說的說了,該勸的也勸了,江檸覺得自己已然做到了她所有能夠做的,離開前,她對林舒擺了擺手,“江湖路遠,各自珍重。”
江檸離開后,原本熱鬧了好幾天的院落突然變得極其的寂靜了起來。
沒有風聲,沒有話語聲,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變得幾不可聞,靜的有些詭異。
突然,林墨雙腿一軟,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林舒試圖去拉他,然后就撞上了林墨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