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西北與西寧可謂他的心腹大患,皇上這樣安排一番后,他是再無后顧之憂。
皇上虛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朕是你的皇阿瑪,這些事情,朕總是要替你考慮到的。”
“說來也是奇怪,這幾日朕時常夢見故去的太皇太后,還夢見了故去的孝仁皇后,夢中的太皇太后與朕說朕的壽數已盡,朕自然得多替你打算才是。”
“如今朝廷上下,朕已經安排的差不多,并無叫朕十分擔心之事。”
“如今朕唯有一件事放心不下”
四爺連忙道“皇阿瑪,您請說。”
皇上看著他的眼睛道“那就是弘晝的親事。”
“你身為儲君,你的子嗣也是關乎江山社稷,弘時已成親,弘歷這孩子性子沉穩,若為他選行為端莊的高門貴女,定不會出錯。”
說到這里,他微微嘆了口氣“可弘晝這孩子一向主意大,他的親事若真交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定不會答應。”
“可娶妻一事關乎到弘晝的終身幸福,萬萬不能任由著他的性子胡來。”
“還有,朕看弘晝對他身邊那個叫小豆子的太監很是不錯,朕知道你忙,可再忙也得多關心關心孩子,可不能叫弘晝誤入歧途”
對皇上來說,男人喜歡上男人,那就是誤入歧途
四爺原以為皇上會與他說什么重要的事兒了,聽聞這話后,原本懸著的一顆心微微放了下來。
可旋即他仔細一想,覺得這的確是至關重要的大事,連聲道“皇瑪法想的周到,因近來公務繁忙,兒臣尚未來得及思量此事。”
說著,他更是道“皇阿瑪您既如此關心弘晝的終身大事,以后這事兒就您親自敲定好了,兒臣聽弘晝說起過的,說您與弘晝約定好,要等著看弘晝的孩子出生了。”
皇上淡笑道“朕也希望自己能活到這一日的。”
這幾日皇上心里不大舒服,索性就下令等著天氣熱起來后前去暢春園避暑。
按理說弘晝聽說這消息后該很高興才是,只是說來也奇怪的很,他與皇上一樣,這幾日心里總是悶悶的,像有塊石頭壓著一樣,隱隱覺得會有什么大事發生。
很快弘晝就明白其中的原因。
他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歷史上真真實實發生的事情。
皇上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于暢春園清溪書屋駕崩,由隆科多宣讀皇上遺詔,遺詔中寫明由四爺繼承大統,此消息一出,反對聲一片而如今,就已是康熙十一年五月。
他是活生生被嚇醒的。
醒來之后更是后背汗濕了一大片,心里更是砰砰直跳。
他知道因他的出現,已改變了很多東西,比如四爺早早被立為太子,比如四爺與隆科多,年羹堯鬧得不歡而散,比如年側福晉的早逝但他沒辦法保證因他的出現會改變皇上的壽數。
縱然皇上如今身子骨好得很,卻是病來如山倒,在這個一場風寒就能奪去人性命的年代,他實在放心不下來。
翌日一早,他就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那就是進宮住些日子。
這日子時間還不短,他打算住到今年除夕夜再回來。
當四爺聽說這消息時,下意識反應就是因弘晝最近不能領取差事,所以要進宮偷懶,是想也不想一口就回絕了。
弘晝是知道四爺的性子的,在四爺看來,先前他因抄家一事耽誤了學業已惹得四爺很是不滿,自不會再放他進宮逍遙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