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拿皇瑪法沒辦法,我都說了不要不要,皇瑪法非要給我。”
“其中還有一塊是從前擺在您書房的鎮山石,那石頭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好東西,我打算帶回去送給我哥哥要他雕刻成印章。”
“您喜不喜歡這石頭若是喜歡,到時候我要哥哥把剩下的廢料給您送過去,也好給您留個念想”
老九被他氣的喲,渾身都微微發抖起來。
但他知道他不能生氣,甚至不能說話,紫禁城里處處都是皇上的眼睛,八哥說的沒錯,小不忍則亂大謀。
弘晝卻故意在他傷口撒鹽,不,在他傷口撒刀子起來“九叔,您怎么渾身發抖起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看您臉色難看得很,這些日子得多吃些好東西補一補。”
他一拍腦袋,更是道“哦,我忘了,如今您那貝勒府北榮抄的是干干凈凈,只怕也沒好東西了。
”
“好在我之前就摸清楚八嬸她們的嫁妝單子,該抄的東西我抄,不該抄的我不抄,但我想著按照九叔您這性子,也不好意思以后靠九嬸嫁妝銀子過日子吧”
“咱們叔侄兩個您別客氣,若府中有什么缺的少的只管與我說一聲,我給您送去”
老九聽著弘晝絮絮叨叨的說話聲,第一次覺得這條路如此漫長。
弘晝則與他相反,覺得這條路怎么這么快就走完了
上了馬車時,他更不忘透過車窗與老九揮手告別“九叔,若有需要差人來太子府找我啊”
這話說的像施舍乞兒似的。
皇上收了老九遞上來的名冊后,并沒有將名冊公諸于眾,反而在早朝上痛心疾首的說當他看到老九遞上來的名冊后,是夜不能寐,傷心至極,其中不乏跟隨皇上多年的老臣,若真要清算,只怕朝中不少大臣都要被抄家,所以他老人家思來想去,愿意給眾人一個機會,愿意自首者,將貪污受賄銀子交上來之后,連降兩級,剩下的罪責,是既往不咎。
能入朝為官,得老八等人拉攏者,皆是聰明人,見皇上對自己親生兒子都下如此狠手,自不會懷疑的決心。
一時間,朝中大臣是紛紛承認錯誤,請求皇上寬大處理。
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朝廷就收到了贓款三百萬余兩銀子,可謂是大大充盈了國庫。
其中不乏有年羹堯,隆科多等人交上來的銀子。
皇上看到這些贓款時不僅沒有欣喜,卻只有無奈,搖搖頭道“這就是朕信任的肱骨之臣啊”
“若是朕沒有下令徹查此事,只怕這些銀子就要被他們貪了去。”
一旁的四爺與十三爺根本不敢接話。
皇上卻是心中自有溝壑,只淡淡道“如今老十四與年羹堯在西北,西寧站穩了腳跟,朕思來想去,朕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什么時候撒手人寰也是未知之數,西北與西寧相隔不遠,若朕突然駕崩,他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怕是情況不妙。”
四爺與十三爺聽到這話連連跪下,惶恐道“皇阿瑪您身體康健,定會長命百歲的。”
皇上卻是擺擺手,道“人人與朕請安時都說萬歲,可朕并非神仙,哪里能真的活到萬歲之際”
“如今朕雖身子骨硬朗,卻是年紀不饒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朕總得做好最壞的打算才是。”
說著,他老人家像是沒看到四爺與十三爺面上那惶恐不安的神色一般,養身吩咐道“魏珠,傳朕旨意,就說西北已定,命年羹堯回京述職,之后西北瑣事則由納喇星德負責。”
他已擬定了萬全之策。
即便他撒手人寰,即便在西寧的老十四有謀反之心,身為四爺前女婿,十三爺外甥女婿的納喇星德也能制衡一一。
四爺連連叩首“兒臣,多謝皇阿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