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這事兒還好,一提起這事兒老八卻是更生氣。
這事兒說來話長,礬書案一事如今雖已偵破,但其中始作俑者并非廢太子,而是弘皙。
自皇上最后一次去咸安宮瞧過廢太子后,廢太子就已知道這輩子他與皇上之間的父子情緣已盡,至于那皇位,卻是不敢再奢想,索性在咸安宮混吃等死起來。
廢太子雖已對朝中之事不再感興趣,卻對于自己的長子弘皙仍是十分在意的,當弘皙想方設法托人送信給他,說皇上有意立皇太孫一事后,廢太子那顆沉寂了許久的心又躁動起來,所以就有了后面的礬書案。
弘皙的想法是沒有錯的,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他想著皇上之所以對他偏愛皆因愛屋及烏,不可能對廢太子一點情誼都沒有。
他更是自詡對皇上是有幾分了解的。
可惜,他猜錯了。
老八見老九還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低聲道“九弟,我勸你還是少打弘皙的主意,雖說皇阿瑪如今偏疼弘晝,但弘皙從小在皇阿瑪身邊長大,與皇阿瑪情分不一般,若是這事兒叫皇阿瑪知道是你在搗鬼,只怕你的下場連大哥都不如。”
老九不耐煩道“好,我知道了。”
說著,他向來陰沉不定的臉上更是浮現幾分笑容來“不過這老四也沒咱們想象中厲害,他奉命去查案子,可查來查去,壓根沒查到弘皙和咱們頭上來。”
“我還以為他能有多厲害了,原來也不過如此。”
“八哥你放心,我不會再做這等蠢事了的。”
“皇上再喜歡老四父子兩個,若老四爛泥扶不上墻,也是白瞎。”
一轉眼又是一年結束。
今年的除夕宴因尚在太后娘娘喪期的緣故,皇上下令簡單操辦。
這事兒是從前就有過先例,也并未將這事兒放在心上。
弘晝早已參加過幾次除夕宴,覺得這等宴會不過是大同小異,也不覺得可惜。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臨近年關,皇上又病了。
這一次皇上的病更是來勢洶洶。
用太醫們的話來說,那是皇上心里藏著太多事兒,吃飯睡覺都不得踏實,這身子怎么能徹底痊愈
更何況,這些年來皇上雖看似身強體壯,實則是每次染病后著急朝堂之事,用了狠藥將病癥壓力下去,年輕時尚不覺得有什么,可到了年老,這些隱疾就冒了出來。
原打算等著皇上病好就回去的弘晝更是在乾清宮一住就是幾個月,甚至一直到了
除夕宴都過了,他仍在乾清宮住著。
上也并非不近人情之人,好幾次提起要弘晝回去雍親王府,更是打趣道“若是你不再不回去,興許再回去時,你額娘和弘歷都認不得你了。”
不說不打緊,被皇上這樣一說,弘晝倒還真有幾分想念耿格格。
他面上的愁郁是一閃而過,繼而卻是托腮道“皇瑪法,我不回去。”
“若我回去了,您怎么辦”
“額娘時常教導我要孝順,不要忤逆阿瑪,若我回去了,平素連陪您說話的人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