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喇星德帶著兩個孩子就去了專刻印章的鋪子,想必這地方是他先前就尋好的,地方并不顯眼,可一進去卻是別有洞天,掌柜的就迎了出來。
從小生在王府,長在王府的弘歷自是眼光挑剔,可一進來瞧見多寶閣上擺的各種松石,木料和玉石,只覺得來對了地方,當即就和掌柜的比劃起來“我要一個大點的和一個小點的印章,大的上面刻我的名字,要用綠松石,小的上面刻我的乳名,您有什么可推薦的材料嗎”
打從一進這間鋪子,小小年紀的弘歷就如魚得水似的活了過來。
弘晝與納喇星德卻百無聊賴坐在門口,看來來往往的行人,因今日是中秋佳節的緣故,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都提著花燈。
弘晝便道“待會兒我也要給額娘帶一盞花燈回去。”
納喇星德連聲稱好。
雖說他身家不豐,但這些日子四爺暗中幫襯他們家鋪子不少,故而手中銀錢很是充裕。
弘晝想了想道“我還要給瓜爾佳嬤嬤帶一包糖炒栗子,給小豆子,小瓶子帶兩串糖葫蘆。”
這都是小錢。
納喇星德沒有不答應的。
弘晝想著難得出來一趟,正絞盡腦汁想著可還要帶些什么時,弘歷就湊了過來“弟弟,今日中秋節,你可要印章我送你一個當中秋節的禮物。”
方才在出來的路上他就與納喇星德說過,今日他是帶著銀子出來的,自己刻的印章要自己出錢。
他小小年紀就如此有分寸感,但卻顯得不親厚,不像弘晝,看到什么都要納喇星德買單,全然將納喇星德當成親哥哥的架勢。
納喇星德沒法子,只好依了弘歷。
弘晝想了想,點點頭道“那我也要一個印章。”
說著,他隨手在多寶閣上指了指“額,那就給我刻元壽之弟。”
想當初弘歷出生時,四爺闊別多年總算又添一子,自然欣喜,所以又是取大名又是取乳名的。
可到了弘晝這兒,剛添了兒子的四爺就沒多少喜色,再加上耿格格早產,年側福晉身子受損,四爺就更顧不上弘晝了。
但弘晝卻一點不在意什么乳名不乳名的,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小事兒。
弘歷點點頭,轉身就將銀子付了。
自定下兩枚滿意的印章,他眼里就一直亮晶晶的,若說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那就是三日之后印章才能送去王府。
弘晝卻不計較這些,拽著納喇星德的手道“走,我們去給額娘挑花燈。”
只是他們剛走沒幾步,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喧囂,仔細聽來,好似還有女子的說話聲。
納喇星德和弘歷都是不愿多生事端之人,可架不住弘晝卻有一顆八卦之心,二話不說拽著納喇星德就往人群里湊。
弘晝仗著身材矮小,很快就擠到人群最前端,果然見著幾個女子被圍在里頭,為首的是個臉盤子圓圓的姑娘,看這姑娘穿著打扮不說出身高貴,卻也絕非小門小戶出手,瞧著十六七歲的樣子,雖不是容貌十分出眾,卻看著很舒服的樣子。
弘晝只見她握著一個面容猥瑣男子的胳膊,揚聲道“我看你就是故意撞到我表妹身上,她才十來歲,哪里是她撞到你身上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手腳不干凈,走,我要抓你去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