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仇池國的事情已經提上了日程,雖一切都是王猛在操辦,但王猛積勞成疾,還總是不重視自己的小病小痛,苻堅為了能讓他活得長久一些,主動提出廷議。
王猛聽說苻堅想要廷議此事,特意提前來到路寢宮,叩拜道“陛下,您難道已然不信任老臣了么”
“太宰,何出此言呢”苻堅奇怪。
王猛道“往日里這樣的事宜,都是由老臣來處理,仇池國弱小,何須陛下勞心”
苻堅道“按照太宰的意思,你想親自出征”
王猛點頭道“正是”
苻堅搖頭“不行。”
“這”王猛奇怪“陛下,這是為何”
“因著太宰你的傷寒還未好。”苻堅篤定的道“太宰病好之前,哪里也不許去。”
王猛實在沒想到,人主并非因著不信任自己個兒,而是因著關心自己的病情,所以不讓自己出征。
苻堅道“不要不管不顧這些小病小痛,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好好養養身子。”
王猛如今看起來還是“活蹦亂跳”,甚至可以幫助苻堅出征打仗,但是病來如山倒,積勞成疾可不是一日積累的,在未來的不久,王猛便會一病不起。
苻堅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自然要好好養著他的身子,仇池國一戰勢在必得,根本不需要王猛親自掛帥出征。
苻堅道“這事兒可沒有的商量,太宰便負責養好身子。”
王猛起初還以為是人主不信任自己,但這般一聽,感動的跪在地上使勁叩頭“謝人主關懷謝人主關懷”
苻堅笑道“罷了,不要謝來謝去,一會子廷議的卿大夫該到了,看到你這般垂淚,還當是朕責備了你去,成何模樣”
“是是”王猛感激的站起來,擦了擦縱橫的老淚。
太宰堪堪起身沒多久,便聽到寺人通報,廷議的卿大夫們都來了。
大將軍慕容垂、議郎給事中慕容評,并著一些卿大夫們走入路寢宮,同時來的還有苻堅新收的三名義子慕容沖、楊安與苻雅。
苻堅環視了一圈眾人,緩緩的道“今日召集諸位扛鼎之臣,便是想要與大家議一議討伐仇池國之事。”
“陛下”慕容垂第一個請命,他雖是燕人,但幫助苻堅覆滅燕國,功不可沒,也算是苻堅的左膀右臂了。
慕容垂請命,慕容評便不干了,往日里在燕國,慕容評事事都壓制著他的這個大侄子,若是慕容垂真的得勢,自己還有活命的機會么
慕容評一個勁兒的給慕容沖打眼色,希望慕容沖能夠舉薦自己,給自己說好話兒。
慕容沖能看不見么又不是眼盲,自是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不著急,環視了一眼四周,心中暗暗忖度。
如今是燕朝廷議,攻打仇池國雖不算頂天的大事兒,但也是軍機要務,廷議召見的,不是肱股之臣,便是位高權重,而苻雅與楊安二人,便有些格格不入了。
苻雅雖是年輕一輩中,不世出的青年才俊,但問題便在于太年輕,堪堪入仕,還沒有任何功績與建樹,這等大事要義,叫他來做甚么
還有楊安,苻雅好歹還是青年才俊,楊安兩日前還在人人喊打,任是誰都能欺凌,吃了上頓接不上下頓,到處蹭飯,苻堅叫他來廷議,又為何事
慕容沖雖沒有讀心術,但他天生玲瓏心竅,比旁人都多想一點,尤其他如今身在屋檐下的秦廷,便更是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