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那里”沈闕察覺到有人闖入,目光一瞬間變得狠戾,仿佛任何敢打斷他的人,都會被他撕成碎片。
他視線如野獸般逡巡,在昏暗的影子中看到了郁晚。
沈闕那戾氣極重的神情,忽然間怔愣了一下。但當他低下頭,重新看了一眼魂燈中的“魂魄”時,又立刻反應了過來。
他不是他,只是樣貌很像。
無論如何,只有那個會親昵叫他阿闕的少年,才是他一直想要復活的愛人。
“靈息圣君,你怎么會在我昭臨皇城之中”沈闕脊背緊繃,眼中的神情有幾分瘋狂,將面前的一切都視作阻礙。
他馬上就要成功了,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只差最后一步。
“你是來阻止我的不,沒有人能阻止我。”沈闕將魂燈置于祭壇之上,頓時一道金紅色的光從祭壇上升起,將魂燈籠罩其中。
沈闕眼中滿是兇戾,瞳孔倒映著赤魂花的血色,朝著郁晚襲去
郁晚向后退開數尺,但沈闕很快追了過來,兩人的靈力相撞在一起。宮室的頂部很快被掀開,兩人纏斗在半空之中。
但祭壇卻在金紅的光芒之下,毫無損傷。
兩人的修為同處在一個境界,郁晚又善于護佑的術法,抵擋住沈闕并沒有問題。
但要阻止沈闕那個瘋狂的計劃,光是抵擋沈闕是沒有用的。郁晚能看到祭壇之上,漸漸浮現起咒文,將那魂燈環繞,顯然某種儀式快要開始了。
“爹爹,我去想辦法。”郁雪融從在無聲地將聲音,從意識中傳給郁晚。
然后不起眼的白雀化作一點白光,從郁晚衣領中飛出,借著郁晚周身傾瀉而出的白色靈光為遮掩,極快地從半空中落下,回到了宮室中的祭壇附近。
祭壇被金紅色的光所籠罩著
,似乎是某種很厲害的結界。
郁雪融看見,祭壇上的赤魂花漸漸枯萎,仿佛被汲取了生命一般,原本就不穩的大量花瓣坍塌下去之后,露出了祭壇原本的樣貌。
這座祭壇,竟然是由白玉一般的骨骼所鑄成,玉骨之上,泛著淡淡金紅的靈力。
那金紅色的靈力不知為何,穿過有著同樣顏色光芒的結界,像被什么所吸引了,朝著朝著郁雪融靠近。
在被這金紅靈氣的觸及之下,郁雪融的心臟忽然反復顫了數下,仿若與之有所呼應。
他腦海中有明光一閃,忽然明白過來,原來那鑄成祭壇的玉骨,竟然是數百年來,早已不知流落何處的鳳凰骨。
而這設下的祭壇與符文,正是要借用鳳凰骨的力量,幫助那被引來的魂魄,在楚亦挽的軀體里重獲新生。
郁雪融的眼睛亮起來,既然是這樣的話
下一刻,他身上燃起鳳凰火淡淡的微光,然后朝著那金紅色的結界飛去。
果然如他所想,原本連郁晚與沈闕兩人靈力相撞,都無法波及其中的結界,此刻對他來說,卻輕易就穿透了過去。
因為這結界,亦是借用了鳳凰骨的力量所構筑。
郁雪融進入結界時,正看見那些白玉一般的鳳凰骨,漸漸在血色咒文的牽引下化開,融成更為濃郁的金紅色靈力,接著就要被引入魂燈之內,幫助其中的“魂魄”復生。
但是這一切,在郁雪融落在祭壇上,身體接觸到鳳凰骨的一瞬間,發生了令人出乎意料的改變。
被血色咒文牽引的金紅色靈力,原本靜靜流淌向魂燈,此刻卻忽然顫動了起來。
好似掙扎一般,鳳凰骨所融化而成的金紅色靈力,逃脫了咒文的控制,凝成一個羽翼般的虛影,伴隨著一股極盛的光芒,沒入了郁雪融的身體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