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雪融看著自己身體發生的改變,既好奇又覺得新鮮。
認真在體內探查了一番后,郁雪融發現,自己好像因為天地靈氣所孕育的天靈體,還有業火琉璃心對血脈的融合與同化,機緣巧合之下,竟然催生出了一部分鳳凰的血脈
郁雪融一時驚訝得愣住了。
他想起剛才在識海之中見到的傅孤塵那是當初,傅孤塵隨著業火琉璃心一起,留在他意識中的一個影子。
所以傅孤塵早就想好了一切,所以才在離開之前,將業火琉璃心留給了他。
郁雪融輕輕閉上雙眼,感受著胸口皮膚之下,心臟柔緩地跳動著,就仿佛與傅孤塵在他身邊,將他攏入懷中時的氣息一樣。
溫熱,而安心。
不知道如今,傅孤塵從舊神殿離開之后,又去了哪里呢
他會去了界外的混沌之地嗎又或者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孤身獨行
郁雪融眼神怔怔地看著天際之上,云卷云舒,落日漸漸隱沒于天際線之下,天空變作冷冷的青藍色。
過了許久,他才回過神來。
郁雪融揮動羽翼,在云層上輕輕打了個轉,然后從高空上向下降落。
纖長的純白翎羽,在橙紅交織的夕陽之下,也被染上一層暖色的光暈。自上而下,在云霧間留下一抹流光般的虛影。
夜幕漸臨,從半空中看下去,能看到附近城池中燈火初上,在夜色中鋪展開點點光亮。
郁雪融這才發現,鳳凰火帶他從南明宗離開時,竟是一去幾萬里。早已遠離了南明宗所在的大陸南境,來到了東境的范圍之內。
而眼前是一座東境之中,再普通不過的海邊小城。
郁雪融還沒想好之后要去哪里,而且現在他突然從南明宗離開,得先給找個地方住下來,給郁晚傳個信,再做后續打算。
這會兒已經入了夜,郁雪融干脆就在這座海邊小城中,找了間客棧住下。
雖說他是妖族,但外表上并無什么特征。并且因為天靈體的緣故,靈力純凈,在收斂氣息之后,幾乎看不出與仙道中人有什么區別。
所以不論是入城,還是住店都還算順利。
只是一路上,總有人會朝他投來驚艷和打量的目光,讓他感覺稍微有些局促。
說起來這也算是他第一次,一個人來陌生的地方。
不過好在他如今靈丹歸位,已是有了金丹圓滿的修為,再加上融合了一部分鳳凰的血脈,倒也不會輕易覺得害怕了。
“客官,這是您的房牌,上樓左轉,您拿好。”客棧掌柜收下一枚上品靈玉,眉開眼笑地將房牌奉上。
郁雪融接過房牌,道了聲謝,快步上了樓。
到了客房之中,郁雪融點燃燈火,便在桌前坐下來。他從腕間的紅繩中,取出紙筆,開始寫給郁晚的傳信。
大概將先前的事情講了講,然后說了自己如今的所在之處。
郁雪融剛才進城時,看到了這座小城的名字,叫做春溪城。正如這城中景色一般,四季如春,中間有一條溪水迂回曲折而過,寧靜而祥和。
寫完了信,郁雪融便將它從客棧中寄了出去。
燈火輕輕搖晃,一陣微風從窗外吹來,夾雜著細細的雨絲,綿軟地落下。
不知何時,春溪城中竟開始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郁雪融起身走到窗邊,視線穿過城內錯落的高低屋檐,看到遠處,與天際線相接的海面。
城中細雨蒙蒙,海上卻高懸一輪明月,將清輝灑滿海面。
東境的蓬萊海大多數時候,總是風平浪靜,泛著靜謐的湛藍色。
而同在一片月色映照下,北荒盡頭的墟海,卻是海浪翻覆如巨獸之口,黑藍色的海水奔涌而起,似乎要將天空都撕裂下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