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進大門,只見大廳內并無客人,只有幾個工匠在修整物件。
“這不是昨天的小公子嗎你們昨天掛在八角樓房檐上的林家少爺,真的就一晚都沒辦法弄下來,林家人一直等到今早天亮,才把他救走了。”老板娘想起這事,輕輕嘖了兩聲,越發覺得眼前幾位厲害了,敢這么讓林家丟人的,可還真沒幾個。
“讓他受足了教訓,才免得下次再犯。”郁晚笑了笑,向老板娘問道,“不過今天倒是有別的事,敢問老板娘,若我們想去妖族驛站該怎么走呢”
老板娘有點驚訝,但并沒有持續太久。畢竟妖族驛站是個落腳的地方,除開妖族自己來來往往之外,有時也會有其它人過去做生意、或是談事情。
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少,稍有些門道便能探聽到。
她看了看幾人,最后視線落在郁雪融身上。
“幾位之中,應該只有這位小公子是妖族吧小公子昨日待我和善,我自當送各位過去,請跟我來。”老板娘領著幾人,穿過大廳,從后院走出到另一條街道上。
她將幾人送上了門口停著的馬上,對車夫說了幾句話。
郁雪融看到車夫的斗篷下面,好像有一對毛絨絨的耳朵,果然是妖族沒錯。
老板娘囑咐完后,朝著馬車上的幾人道“妖族驛站為了安全,建在郊外,車夫會帶你們過去,祝各位一路順風。”
道別后,馬車一路駛出昭京城。
周圍的建筑慢慢變稀少起來,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馬車在一處寬大河流邊停下了。車夫從車前轉過身,對郁雪融他們道“各位,我們到了。”
郁雪融看著寬闊又洶涌的河面,有些疑惑地問“這驛站,是修在水下嗎”
車夫笑了起來,斗篷里的耳朵似乎也跟著抖了抖“不是,這只是防止普通人誤入,所以設置的幻術結界。”
說完,車夫便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在河流前左右各走幾步,似乎數了數步數,然后朝著其中一個看不見的缺口走了進去。
他的身形隱沒在水中,卻沒有水花出現。
“各位,請跟我來。”車夫從看著像是河流的結界中,探出半個身子,叫郁雪融他們跟上來。
他腳下看起來像踩著一塊水做的琉璃,下面依舊是湍急的水浪,洶涌而下。郁雪融看得有點眼暈,總感覺一個不小心會被卷入其中。
“走吧,別擔心,有爹爹在呢。”郁晚輕輕拍了拍郁雪融的肩膀。
傅孤塵伸出手,在披風下面輕輕牽住郁雪融,低聲說“四周水浪只是幻術,覺得害怕的話,就不去看它。”
郁雪融本來還想逞強一下,說自己不害怕。
結果剛鼓起勇氣踩上水面,眼前便像是河流從中被切開了一部分,而他就置身于翻騰的水浪之間。
幻術連聲音都模擬得十分真實,無論是左右兩側,如同兩條巨大瀑布般轟鳴的水聲,還是腳下懸空看不到路,只能看到水浪不斷撲上來拍打腳底的聲音,都好似就在耳邊。
郁雪融因為原身是只鳥兒,其實天生是有點害怕這種水流的,很急很險,和他熟悉的那種安靜不動的泉水完全不一樣。
感覺置身其中,好像連渾身的羽毛都要被打濕了,飛也飛不起來。
“”郁雪融最后還是放棄了逞強,緊緊拉住了傅孤塵從左邊伸過來的手,然后又悄悄伸出右手,拽住了郁晚的衣袖。
郁晚感覺到衣袖上的力道,安撫似地握住他的右手,輕輕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