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就算過了那么久,久到那只曾在雪原上無憂無慮的鳥兒,已經在人世間面對過了苦痛和傷痕,但他其實并沒有改變太多,不是嗎
幾人走出大門,郁晚喚來了一直在等他的白鹿。
然后摸了摸白鹿的鹿角,一點白色的光華閃過,白鹿體型變大了許多,脊背寬平,三人側坐綽綽有余。
郁雪融還是第一次乘鹿。
至少是有記憶的時候第一次,可能以前也坐過但他想不起來了,所以此刻也覺得十分新奇。
他側身坐在白鹿上,雙腳向外輕輕晃著,一會兒摸摸絲緞般的皮毛,又摸摸毛茸茸的鹿角,覺得新奇又開心。
幾人回到客棧之中時,時間已經有些晚了,許多人都已經歇下,整個客棧都顯得很安靜。
白鹿停在客棧的后院里,郁雪融高高興興領著郁晚回到房間,直到推開門時,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因為之前來的時候,客棧說南明宗預定的房少了三間,所以最后他和傅孤塵住了一間。
也就是說,這間房只有一張床。
郁雪融倒是不介意,因為早就習慣了。
但是郁晚站在房門口,看了看那孤零零的一張床,當場怔在原地。過了一陣才猶猶豫豫地看了看郁雪融,又看看旁邊的傅孤塵“你們倆住一起嗎”
郁雪融剛想回答,卻聽郁晚好像淺淺吸了口涼氣。
“絨絨你不用說,我知道,一定是因為最近仙門大比客棧房間很緊張,所以你們才會臨時擠一下,對、對吧”
“嗯,其實也不是”郁雪融低頭想了想,他們也不是今天才住一起的。
郁雪融覺得,自己有十分充分且正常的理由,正在想從哪兒開始說明情況。
但郁晚的表情已經明顯維持不住了,即使有冰綃遮擋,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緒波動“什么你們什么時候”
“也不是臨時起意,之前在南明宗的時候,就因為一些原因住一起了。”郁雪融低著頭,還在很認真地試圖給郁晚捋清楚前因后果。
但郁晚的想法,卻好像奔著另外一條路剎不住車了。
“南明宗”郁晚似乎又受到了一次沖擊。他之前沒來得及問,此刻聽到這里,感覺一陣頭疼,“你之前一直在南明宗那應該只是客卿之類的吧他們不是不收妖族弟子的嗎總之,肯定不可能是拜了楚衍為師吧”
“楚衍”郁雪融突然偏過頭想了想,他是不是在誰那里聽過這個名字。
對了,好像蒼衍仙君的原本的姓氏就是楚,蒼衍應該算他的道號吧。
“楚衍就是蒼衍仙君對嗎”郁雪融看向郁晚,有些疑惑地問,“蒼衍仙君現在,確實是我師父,爹爹,是有什么問題嗎”
“”突然之間,接連聽到讓震驚的消息,郁晚一下子反而不知道該先說什么了。
倒不是他對蒼衍有什么意見,而是
郁晚心中五味雜陳,又看了一眼傅孤塵。
如果他之前那個猜測是對的,如果傅孤塵真的是璇璣子當年用業火琉璃心“重塑”,或者說是“留存”下來的,尚且年少的寒淵
那么這之間的關系,可就真的像線一樣,糾纏在一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