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在和蒼衍說話“只是開個玩笑罷了,仙君不必動怒。”
郁雪融還有點恍惚,剛才那么多事情只是他陷入了幻境當中嗎他晃了晃腦袋,再次看向眼前的年輕龍族。
他的外表看上去很年輕,即使是在一眾駐顏有術的修士中,也顯得更為年輕桀驁。
黑色的長發就那樣隨意披散著,發尾微卷,垂落在他半敞的玄金色領口前。衣領中蔓延出琥珀色的紋路,攀附在線條流暢飽滿的胸膛前,幾分慵懶、幾分肆意。
左邊側臉上,覆著三片金色龍鱗般的印記,讓他原本俊美的容顏更為張揚。
這就是如今的仙道第一人,龍尊沉壁嗎怎么和想象中的,完全沾不上邊,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特立獨行。
沉壁此刻半盤著腿,坐在郁雪融面前,似乎也并不在意,會弄臟身上那件極貴重的玄金龍綃衣袍。
他單手撐著側臉,微微偏過頭,右手邊是一瓶隨意斜放在地的美酒。
郁雪融好像想到了什么,傾身往他身后那個所謂“地牢”里看了一眼。
很快,絲絲縷縷的酒香蔓延了出來,階梯之下,是一層密閉無光的陳年酒窖,擺滿了各種不同的上好佳釀。
郁雪融“”
沉壁看著郁雪融的反應,
似乎又是低頭笑了起來。
他從地上站起身來,
高大頎長的身體落下一片影子,幾乎把郁雪融整個覆蓋起來。
沉壁拎起身邊那瓶酒,化去身上沾染的泥塵,對蒼衍抬了抬下巴“我只是來這里取瓶酒,這就先走了。”
蒼衍只是冷眼看他,似乎不想與其多話。
經過郁雪融身邊的時候,沉壁極輕的聲音落下來,說“我在鎏云舟上等你。”
郁雪融聽到正事,剛要抬眼看他,卻又聽到他輕笑一聲“這么些年過去了,你還是和當初一樣,那么好哄,一說便快要信了。”
說完之后,沉壁的身影似風一般,踏開層云,消失不見。
郁雪融一時氣結。
但他又很快想到,如果沉壁是這樣一個猜不透的性格,那他說話時的真與假,似乎又像是變得不那么分明了。
真的全部都是玩笑嗎那這個玩笑編得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想騙自己玩兒的話,有很多辦法,似乎犯不上如此費心費力。會不會其中有一部分其實也攙進了真話呢
郁雪融低頭想著,卻突然被蒼衍握住了手腕。
他稍有些吃驚,因為蒼衍似乎不喜歡和別人有直接接觸,就算是郁雪融,除開那次幫他調理紊亂的靈氣之外,也沒有再有過什么肢體接觸。
他就像是端華莊重,遙遙在天上的云間清月一般,讓人覺得遙不可及。
蒼衍皺著眉,緊抿雙唇。
過了片刻才開口,對郁雪融說“龍尊沉壁行事乖戾,毫無約束,他若是說了什么聳人聽聞的事情,不必理會。”
郁雪融本能地稍微縮了下手臂,點頭答應下來。
他有種奇怪的感覺,沉壁和蒼衍,似乎在互相角力一樣,都不想讓自己過于相信對方。
蒼衍看郁雪融這小小的動作,無奈嘆了口氣,松開了手“罷了,不提他了,隨我回書房去吧。”
郁雪融回到書房中,重新在書中前坐下。